小二接了錢,看了上麵的字樣,驚呼道:“這麼多錢,姑娘你們要住多久啊?”權諾淡淡笑道:“先定個三天吧,其他的你就先別管了,若是我有什麼要求,定會吩咐你的。”
商量好了之後,小二顛顛地跑下樓去。權諾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到樓層中查看假銀票的情況。她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房門,淺淺地將腦袋探出去,在過道上仔細的打探一番,看看有沒有其他的人在過道行走。
這客棧裏麵安靜得出奇,就算有人咳嗽兩聲都聽得見。過道還算比較寬敞,因為可以容得下三個人行走,而且每間房間的門口都掛著兩個巨大的黃色燈籠,把這過道照得通亮。這過道有四個正正方方的大轉角,修得更像是棧道,最外麵都有繪有彩畫的護欄保護。往上望去,可以看見上麵的走廊;兩層樓間的走廊用一根大木頭柱子支撐,每隔一丈便是如此,柱子全體髹黑,在與上下走廊相交的地方,另外有特別木雕裝飾,顯得品位不俗。
更關鍵的是,這客棧之中,居然另外還包括了另外一棟建築在其中,這建築宏偉巨大,正正方方,從二樓的地板上兀然拔地而起,像一根頂梁柱一樣高高聳立,高度到了這裏的五樓那麼高,成為一個樓中樓。最外麵的客棧像一件衣服一樣包裹著這個巨大的建築,樓頂上有許多粗大的鐵索一樣的東西,緊緊拴著這閣樓的樓頂。樓中樓房頂沒有任何的裝飾,隻是全體髹紅。這客棧的走廊每一遍都有一條淩空的棧橋與這大樓相連,細細一看,與棧橋相連的地方有一塊台基和一道門,也是全部都是紅色。
這樓中樓的設計,著實令人震撼,不是親眼所見,怎會想象出世上會有這樣的精心的設想。權諾心道:“怪不得呢,是說在外麵聽不見裏麵有專屬賭博的吆喝聲,原來是因為在房子裏麵還有一棟房子。”感覺這既像是遊走神祇的仙境,又像是惡魔肆虐的地獄。站在棧橋上麵,幾乎可以把這客棧裏麵從二樓到五樓全部都看的一清二楚,權諾忖度這地方恐怕就是這望天客棧的賭場。
這時候沒有人,權諾便想想到這中間的大樓之中去看看。她再次打望了一番,便縱身騰起一躍至離她最近的棧橋上,這棧橋上麵暫時除了她便沒了人。她站在這棧橋上麵望著高處的客棧,一件一件井井有條地排列,每一處的設計都萬分合理,這技藝叫人讚不絕口。她往下麵望去,隻見樓下的棧橋上麵,正有兩個穿得豪華富貴的子弟正有說有笑地走在棧橋上,往這裏中間的大樓走去。
權諾鼓起勇氣,便向著她麵前的大門邁步前進,這算得上是權諾自從在長安之後,又一次獨立冒險,那一次自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還好有人搭救才能活下來,現在自己獨自深入龍潭虎穴,雖說自己萬分自信,但是此刻腦子裏麵,想起自己以前還在淮陽幫時候的冒險經曆,回想自己和哥哥一起勇闖賭場大鬧一番,然後開開心心地回家。
轉瞬之間,現在自己已經沒有家了,愛護自己的父母兄長全都不在了,所以這還是她第一次要獨立麵對沒有任何支援的困難。剛開始自己還挺自信,沒想到走了幾步之後,腳就像灌了鉛一般,往前邁一步好像要費很大的勁,到了門前,緊張到手酸得幾乎抬不起,耳朵也在嗡嗡作響。
她咽了口口水,心中默默念道:“別慌,別慌,如果被發現,就說自己好奇才走到這裏來看看的。會好的,會好的。”深吸一口氣,望著著通紅的硬木大門,權諾已經伸出手扶到門的把手上麵,隻覺得又冰又濕,原來是自己手握太緊而出汗了。
她剛剛把門打開,隻見一個一臉驚慌的姑娘猛地向自己衝了過來,她張大了嘴,很慌張地叫道:“救命啊!救命啊!”
她看來是被什麼人追逐著,權諾趕緊閃到一邊,給她讓開了一條道。這姑娘衝出大門,立即回身把門關上,靠著門喘了兩口氣,又反身就跑。
這姑娘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襖裙,頭發用一張紅、黃、黑相雜的絲巾包裹住。哪知道這姑娘太過緊張,跑了兩步居然跌倒在棧橋之上。正當此時,這大門“轟”的一聲被大打開,轉到牆後迅猛的反彈回來,隻見為首的是一個高大壯碩的老頭,身著玄色長衫,腰上係著深藍色的腰帶,長著花白胡子和花白頭發,頭頂上還結了一個髻,插著一根玉簪。
他兩隻眼睛凶惡地瞪著那個跌倒在地的姑娘,鷹鉤鼻子喘著粗氣,臉色氣的有些發藍,一副窮凶極惡的表情大聲叱道:“你這個狗東西,沒注意到你,你居然敢偷偷割斷繩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