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 / 2)

一個月若是真正認真學習並不長,隻是外麵世界無限好,學校風光再美,也抵不過外麵的誘惑。懷蓉拿著從班主任那裏批的假條邀以純時,本來想做物理題的以純還是隨著她們出去了。

買了一大堆東西,當然,以純沒有花一分錢,她連生活的錢都得一分掰成兩分花。成行的目標是情人島,資江河上的一個小島,因夏天的時候開滿綠肥花,紫得很漂亮,所以常引學生過去玩,學生本就想像力豐富,便起了個名字叫“情人島。”除了情人島之外,離學校不遠還有一片竹林,或許是為了平衡友情與愛情這兩個年輕最重要的詞彙,被人取名為“同鳥林”,估計是用《高中生》雜誌上的名字取的。

叫了一艘船,相對於機船,以純更喜歡劃船,不要太大,資江兩岸的風光實在太好,坐在船裏,慢慢地看著,那是一種讀陶淵明的詩也比不上的享受,整個心裏都會柔和起來,若是運氣好,還能聽到兩岸的山歌,女聲清麗,男聲豪壯。揮手叫船的時候,以純特別注意了一下船隻,看到駛過來的正是那位老人的船時,她心跳得很厲害。

她捂住胸口,那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慌亂。

那男生果然在船上,一手撐著篙,看到以純時怔了怔,而後又自然地招呼著這一群人上船,到以純的時候,他朝她輕輕眨了眨眼,令以純忍俊不禁。

以純不喜歡坐在船裏,多數時候都會站在甲板上,但老人一般不許,她便站在船艙口,船在江心,風吹過來,很涼爽。

這次以純還是站到了甲板上,船上有一個地方是老人用來睡覺的,上麵還擺著涼席,此時他正坐在上麵,撐篙的還是那男生,以純遲疑了一下,還是出去了,男生回頭看到她,輕輕笑了笑。

以純習慣性的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開了視線,“我叫陸以純。”

男生輕笑,“陸與名。”

以純走到他身邊,好奇地看著他撐篙,“這樣累不累,撐這麼長一段時間?”

“船頭有機器,隻是我喜歡撐,在江中心一步一步朝前,感覺很好。”

“讓我試試?”以純被他說得躍躍欲試。

陸與名看了看艙內,“下次吧,這次人多,你有空的時候我可以教你撐。”過了會兒,他又道,“陸以純,高一(1)班,不,現在應該是高二了,對麼?我有時間會去找你。”

以純一臉驚異,“你知道我?”

與名輕笑,“如果你稍微關注一下外麵,也許也會認識我。”

以純低頭,過了會兒,才咬唇輕笑,“也許。”

以純很少與人直視,所以當接觸到別人的眼神的時候,她通常會躲避,但是她的眼神清亮,並不如現在的高中生,人人一架眼鏡,她很好地保持了一點五的視力,懷蓉時常會因此羨慕她,她便說:“大概是體力勞動做多了,看多了碧綠可愛的世界,大自然回贈的。”

她就那樣看著陸與名,陸與名竟一點也不閃避,隻是沒過幾秒,以純還是閃開了眼,她看了一眼似是沒有盡頭的資江,“現在綠肥花快沒了吧。”

“絕對不會,正是繁茂的時候,滿地都是。”

以純歎了口氣,“以前家裏也會專門種綠肥花,整片田裏都是此色小花的感覺,實在太好,每次看到,都覺得愛不釋手。”

他一手撐著船,一手伸到以純的麵前。以純疑惑地望著他,他的手堅定地伸著,以純遲疑了一下,終於握住。

與名將她拉到他身邊,將手中的篙交給她,以純有一瞬的錯愕,與名手把手教以純,以純的手被他握著——倒不是尷尬,隻是有種異樣的感覺在心裏淌過,這種感覺令她不敢去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