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煊沒有進屋,他站在一棵樹下,透過院牆的菱格,看到若染扶著哭哭嘀嘀,頭發淩亂的趙之燕出來,隨後趙子嶸拎著一個男子的衣袍,把他推倒在了地上,上前就是幾腳。

那男子看來也不是吃素的,隻是喝了酒的緣故,倒地的身子一個鯉魚打挺,起來時有些搖晃,但最後站直了身子,麵對華宇昊抱拳解釋道:“請殿下明察,在下隻是喝了酒進來憩一憩,這也是你同意的,哪知道趙大小姐也會進來……前時在下醒來,聽她口口聲聲地叫著殿下殿下,在下便推醒了她,並沒有動她……”

若染皺著眉,看著衣袍不整的曹武,這男人她在趙相府見過一麵,對他的印象並不好,眼下自家大姐跟他睡到了一張床榻上,若是傳出去,不隻是有損趙之燕的清白,父親的臉麵更是掛不住。

“曹武,你能保證沒有動大小姐嗎?”華宇昊沉著臉開了口。

“沒有!”曹武堅定地回答,“在下雖喝多了酒,但常常一喝多就是睡覺,並不會行……行那事。”

“可也睡在了一張床榻上!”趙子嶸明顯氣憤異常,他揮拳又要打,手腕卻上曹武扼住。

“是你妹妹自個爬到榻上來,與我何事?”他生氣地辯駁。

“辱了她的清白,你還敢說不關你事?”趙子嶸低咆,兩眼暴突。

“我未動她!是你妹妹抱住了我叫著殿下!”

“住口!”華宇昊喝止住了他倆的爭吵,可是,他的喝止還是晚了,曹武與趙子嶸的對話還是一字不落地落進了剛剛趕過來的十三公主耳朵裏。

原來,她聽宮女說趙子燕不見了,心想她是不是因為前時她們幾個姐妹在議論豐臨王子,導致她想不開,遂跟著兩位宮女一路尋來,卻不想碰到了這一茬事。

而此時,十三公主聽出了曹武的聲音,當即震愕在原地,臉色蒼白,偏偏這個時候,明婉公主也來到了這兒,她見十三公主這副模樣,奇怪地看了看一旁的歐陽煊,然後問:“出了何事?”

歐陽煊也不說話,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透,十三公主身後的一位宮女朝那處小院子呶了呶嘴,明婉公主朝那邊一望,立刻拉起十三公主的手走了進去。

兩位公主的闖入,讓小院裏的幾個人慌了神,曹武更是麵色驚惶,不等十三公主開口問,就努力為自己洗白,說自己喝多了酒,在三殿下書房裏安憩時,不知趙大小姐也進來,這完全是個誤會。

十三公主麵色冷沉地掃向趙之燕,見她頭發散亂,麵色潮紅地伏在若染的肩膀似哭非哭,一臉無辜又懶散樣,不由嗤鼻一聲:“沒想到趙相爺有你這麼一個不要臉麵的女兒!”說完,她回轉身,朝曹武狠狠地甩去一巴掌,低咆,“我明日就讓父皇解除你我婚約!”

十三公主跑了,曹武愣了一愣,繼爾恍過神,拔腿就追了出去,跨出院門,他就發現了站在樹下淡然鎮定的歐陽煊,微怔過後,他眉頭深鎖,一絲疑惑劃過心頭,眸色一沉,他也沒與歐陽煊打招呼,繼續朝十三公主奔跑的方向追去。

書院裏,若染讓紅雨把趙之燕的頭發理好,然後走到華宇昊麵前懇求道:“殿下,此事關乎我大姐名聲,請你務必想辦法不要把此事擴大,能封了口最好。”若染相信曹武的話肯定是真實的,趙之燕隻是頭發亂了點,可衣裙完好無損,應該沒有什麼出格的事兒發生。

華宇昊自然不想讓此事鬧得滿城風雨,眼下安撫十三公主最為重要,他答應了若染,然後看向趙子嶸,趙子嶸還在氣呼呼,雙手叉著腰顯得煩躁,華宇昊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送大小姐,四小姐回去吧,此事交與我,”又看看明婉公主和她身後的兩名宮女,臉色肅臉道,“此事誰也不要透露出一個字,嘴巴緊點,要不然,本皇子定不饒!”

若染聽完他的話,這才想起外麵還有一個跟隨自個過來的公子,她急忙跑了出去,左右張望,卻沒發現歐陽煊的影子。

趙子嶸帶著兩個妹妹回了府,趙之燕的酒氣還沒完全消褪,若染和紅雨剛剛扶著她上了床榻,吳媽媽就帶著一婆子來到了香苑,她們見若染也在,不由奇怪地看向紅雨,紅雨麵有窘迫,輕咬住唇好像很緊張。

“四小姐,大小姐怎麼醉了?”吳媽媽索性直接問若染。

若染倒是鎮定,睨著吳媽媽回道:“娘讓她去參加壽筵,自然要喝酒,醉了有什麼好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