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媽一噎,自知問得有些蠢,可是,她仍是困惑,這大小姐向來不喜歡喝酒,今兒個怎麼會喝得這麼迷糊,一回府就上床安憩了?她忘了大夫人吩咐過,看到豐臨王子就要回府向大夫人稟報一聲的嗎?

無奈地看了看床上的趙之燕,又看了一眼神色異樣的紅雨,也猜測不到大小姐是不是看到了王子,心想隻能等明天了,遂又一聲不吭地掀簾走了出去。

若染待她們一走,回頭別有意味地看著紅雨,見她目光老躲閃著她,遂一把攥住她手臂,眯起清眸問道:“我爹爹給大姐禁了足,今兒個你們為何事去皇宮?”

紅雨皺眉,想掰開若染的手又使不上力,別看若染嬌小,那手臂的力道卻不輕,紅雨放棄了掙紮,淡淡地回道:“此事大夫人知道,若四小姐想知道,可去問大夫人。”

“我問的是你!”

“……”紅雨猶豫。

“說!”若染幾近咬牙。

紅雨糾糾臉,側首看了一眼趙之燕,見她闔著眼眸睡得香,遂回頭低低道:“奴婢也不大清楚,大夫人隻是囑奴隸好生照顧好大小姐,大小姐去皇宮是皇後允準的,與公主們坐在了一塊,後來不知道何故,大小姐喝了幾盅酒就離席了。”

“難道她沒說去皇宮為了什麼嗎?”

紅雨想了想,半晌才說:“奴婢隻聽她說了一句,今夜會看到豐臨王子。”

豐臨王子?若染一怔,她鬆開了紅雨,蹙著秀眉,眼前立刻浮現出了歐陽煊,她清楚記得,歐陽煊說自己是豐臨國的人,而她在皇宮裏兩次與他不期而遇,難道這隻是巧合?亦或他就是豐臨王子?

可是,他今夜是說跟一位王爺來的,也曾介紹他自個是個生意人……太亂了,他到底是什麼身份?一個生意人不可能隨便進出皇宮吧?王爺,哪個王爺不讓他以真麵目示人?

翌日辰時,若染前去向大夫人請安,大夫人的臉色並不好看,一直低著眸未吭聲,若染習慣了大夫人的淡漠,請完安就出來了,走到一門處,看到了姍姍來遲的趙之燕,她上前行禮,道了安。

“昨夜,你怎麼在皇宮裏?”趙之燕的情緒看上去沒有什麼異樣,她冷冷地看著若染。

若染眸光微閃了一下,又睃了一眼紅雨,紅雨忙別轉了頭,若染輕笑,同樣裝作什麼也不知的模樣,答道:“是三皇子帶我與二哥進去的。”

“那你知道了些什麼事?”趙之燕的麵色這才有了些驚惶。

“沒什麼事,隻是遇見了明婉公主而已。”

“當真?”

若染一笑,別有意味地問道:“那大姐想讓妹妹知道什麼?”

趙之燕忙揮了手:“記住,我可是你大姐,你我同是相爺的女兒,若我不好,你也好不到哪去,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別說,走吧!”

若染頷首,一副乖順模樣:“大姐說的是,四妹明白。”

走進春風園,趙之燕腳步放慢了,她若有所思地回想著昨夜的一切,隻是有些片斷過於模糊,可又不好意思問他人,心裏雜亂得像長了草似地。

來到大夫人跟前,大夫人就直接問她有沒有見到豐臨王子,趙之燕想起那個皮膚黝黑,麵容再平常不過的男子,心裏就來氣。

“娘,他難看死了。”噘起嘴,趙之燕滿是委屈。

大夫人一愣,放下手中的茶杯,訝然道:“不可能,聽你爹爹說過,他可是豐臨國的美男子,怎會難看?”

“爹爹的眼睛是不是花了?他哪算得上美男子?”

大夫人不可思議地回頭看了一眼吳媽媽,倆人對眼的那瞬,都不由得蹙了一下眉,大夫人又回頭問趙之燕:“你昨夜裏為何把自個喝得醉醺醺?”

“女兒心裏不痛快,故而多喝了幾盅。”趙之燕低下頭。

“喝完就回府了?”

“恩。”趙之燕擰擰眉,撇開了模糊的一段,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一名小丫頭急急地跑了進來,氣喘著稟報:“大夫人,老爺回來了!他好像很生氣。”

大夫人一怔,忙從正位上下來,帶著趙之燕與下人前去迎接,趙正豪跨進穿堂,看到趙之燕,那臉更是陰沉,繃著臉朝身後的趙大富吼道:“拿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