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喔,喔,喔……”
一隻領頭的大公雞終於亮出了嗓子,劃破了這個鄉村的寧靜。
接踵而來的家家戶戶的公雞都開始了打鳴。
“吱呀!”
哪一家的柴門被推開,悉悉索索摸黑找桶挑水的聲音傳來。
“汪汪汪……”
傳來幾聲零碎的土狗叫聲,似乎聽到什麼一點風吹草動,但沒有嗅到危險的信號,閉著眼睛漫無目的的叫幾聲,就頭一栽,耳朵聳拉了下來睡著了。
2
這是一個寧靜的山村。
四周被層層疊疊環山擁抱著,無論你站在哪裏,都仿佛置身在村的最中間一樣。
以一條橫貫村口彎彎曲的小河為界線,房屋就像散落的珍珠一樣,依山傍水而建,一條條寬寬窄窄的路,又像一根根線頭把各家各戶串連成了不規則的一體。
東方終於泛起了魚肚白,淩晨微弱的光線,依次傳來家家戶戶開門的聲音。
通往村裏唯一一口水井的路上,人影開始晃動起來,都是一群趕早挑著桶去水井打水的男人們,把自家的水缸弄滿,用於一天的做飯、洗涮、喂牲口等。
“挑水去啊。”
“是啊,是啊,天還黑著呢,注意路滑。”
“好,好……”
來來去去擦肩而過時的問候,讓這個早晨變得既熱鬧,又溫馨。
當太陽把一個個山頭染紅,整個村莊變得亮堂起來時,家家戶戶煙囪裏飲煙升起,各家各戶的女人們,開始準備家人一天的早餐。
3
“公雞,公雞,你要乖噢!”
”小狗,小狗,你也要乖噢!”
這是典型的一個三口之家,已六歲的女孩寧寧是一個可愛的孩子,每天去學校時,都要抱抱自己家的公雞和小狗。
多年的習慣,每次隻要寧寧背上書包,那隻傲慢的大公雞就會踱著步子走進來等著寧寧的撫摸,寧寧可喜歡這隻公雞,它可是整個村裏領頭的“大哥”,每天清晨的第一聲打鳴聲,就是從她家響起。但家裏那隻頑皮的小狗此時也會搖著尾巴,抬著它的小腦袋,一幅讓人疼愛的樣子來爭寵,身子骨軟軟地靠在寧寧的腳邊,特別是那發著光澤,像一顆黑寶石一樣的狗鼻子不停地嗅著寧寧的鞋子。
但隻要寧寧一出去了,這兩個家夥就要鬧翻了天,要麼就是小狗追得公雞滿院子跑,雞毛都被這狗嘴咬下幾根到處飛揚;要不就是小狗被公雞啄得夾著尾巴落荒而逃,然後站得遠遠的“汪汪”叫幾聲,多少挽回自己的一點情麵一樣。
每天都折騰那麼一陣子,然後公雞找同類三三兩兩一群安然地跑去菜園子裏了,小狗也跟一群其他大大小小的狗跑到山上去撒野了。
此時寧寧的媽媽提著滿桶的衣服去河邊,爸爸已趕了家裏的大耕牛去地裏了。
安逸而寧靜,簡單而樸實。
4
當然寧寧最喜歡的晚上。
一盞盞煤油燈亮起,像螢火蟲一樣,橙黃色的亮點在各處耀耀發光。
這時村裏的人不一而同的吃好的晚飯,三三兩兩地圍坐在院子裏聊天,寧寧和一堆小孩則可以在外麵玩捉迷藏、丟手巾、抬花轎等遊戲。
在上課時一本正經的老師,這時也放下了架子,不會讓孩子們害怕,可以纏著他說幾個有趣的故事。
特別是家裏的長輩來了,大家都馬上起身,家裏的女人馬上去找椅子,泡茶水,大家彼此客套一番後,才繼續在一起愉快地聊著天。
隻是每當他們拿出長長的煙具,然後抓一把細細的煙絲塞在煙鬥裏,對著被卷成一長條燃著的紙猛一吹氣,那本來還暗暗地發著光的紙就燃了,趁機把幾個人的煙點燃,邊抽著煙,邊聊著天。
那種自家種的煙草散發出的味非常嗆人,有時小孩被嗆得一陣咳嗽,眼淚都流出來了,紛紛捏著鼻子跑開了,但大人好像很開心,也充滿了一種憐愛,邊起勁地抽著這味道濃烈的煙,邊哈哈大笑:“這群屁小孩,小丫頭片子!”
所以他們一開始抽煙,大家就一哄而散了,等差不多煙抽完了,各家的小孩又依在自家爸媽的麵前撒著嬌。
精彩的一天每天就在這個山村重演著,唯一不同的隻是陰晴雨雪的天氣變化、春夏秋冬的四季輪回和老病死的人生更替。
5
這裏已祖祖輩輩傳承了很多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