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楊筱筱,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初中二年級學生。這裏,我的故鄉。一個被綠蔭包圍的小鎮——淺草鎮。濃鬱的青草氣味是這裏的特產,林蔭道上幾乎不會出現的整片陽光。一切都是那麼地安靜,蟬鳴點綴著夏日的午後。
我把手上的塑料袋換了個手提,抬起頭看著婆娑的樹枝和葉片。陽光永遠是這麼神奇地,無孔不入,照在地上,斑斑點點的。
長長地舒了口氣,我熟門熟路地拐進一個巷子。就在轉角的那一刻,恍惚間似乎看到一個身影,正在朝這裏走過來。無論是黑色的長發也好,還是朦朧到看不清楚的眉眼。我就像看到了另一個我一樣,瞬間的失神。再看向剛才的方向,什麼都沒有,空曠的道路依舊空曠著,綠蔭下隻有空氣……
搖了搖頭,神經質了吧。繼續向前走去……
“叮咚”我按響了公寓的門鈴,看了看緊閉的窗戶和拉得密不透分的窗簾,搖了搖頭。辰訣那家夥,睡到現在嗎?
一分鍾,兩分鍾。時間像細沙握在掌心,卻無法停止地流瀉著。公寓樓前的水杉晃動著樹葉和枝椏,沙啦作響。我終於不耐煩了,從敲門鈴的方式改為捶門,並且毫無形象地趴在窗口喊叫
“哢擦”一聲,在我的不停攻擊下,那扇不鏽鋼的門終於拉開了一條縫。辰訣一頭亂糟糟的黑色短發,半眯著朦朧的眼睛,帶著無框的近視眼鏡。門裏還鎖著鏈條鎖。半晌才冒出一句話
“啊……筱筱啊,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不早了,辰同學,已經北京時間上午九點整了……”我無語地說了一句,對於這家夥來說,早和晚到底是什麼定義啊,真是……“喂,你不打算讓我進去嗎?”我指了指那根還鎖著的鏈條鎖。
他打開門側身讓我進去以後,裏麵昏暗的光線讓我的視野一下子暗了下來,閉了閉眼睛,借著勉強從窗簾外透進來的光線,打量著辰訣的公寓。雖然說他爸媽都去國外了,但也不至於亂成這樣吧!他到底有沒有整理過啊……我小小地腹誹了一下。
“怎麼了嗎?”辰訣的語氣依舊好像是沒睡醒。他抬起手揉了揉亂蓬蓬的頭發,使它們看上去更加淩亂了。
“什麼怎麼了?”我白了一眼辰訣“不是你叫我過來的嗎?”
“嗯?哦……”辰訣走向書房,一路上踢開一些衣服和書。我隨手撿起來扔到沙發上,跟著走進了書房間。
辰訣啪地打開電燈,他這個人有點奇怪,作為青梅竹馬,我忍不住每次都要這麼說。即使窗外的太陽有多好,他永遠不拉開窗簾,寧願打開電燈。我看著辰訣劈劈啪啪地在電腦上打著什麼,電腦熒幕的光在他的鏡片上反光,看不清表情。走到一邊拿起懶人沙發上堆積著的書,往地板上一丟,一屁股坐上去。
辰訣,就像他爸媽給他取的名字一樣,訣,高明的方法。他的確幹什麼都仿佛有秘訣一樣很高明。比如天生智商很高的大腦,比如對計算機、方程式與生俱來的駕輕就熟,又比如這種懶散的——至少這一點很招女性朋友喜歡。
我正在心裏咒罵著他,這種人果然是很讓我羨慕嫉妒恨!突然間他就發話了,“好了,那那,看看我設計的高明的程序”
又是高明,靠!雖然很不甘心,但依舊慢吞吞地走過去看,屏幕上亂七八糟的程序我一個也看不懂,因為我是電腦白癡啊,學校的計算機課基本上都被我用來上網了。在辰訣自我陶醉的演說中我半聽半猜地知道了這是一種用來搜集情報的程序。這家夥,想冒充警察嗎?這麼完善的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