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看上去似乎不太好,從早上就開始壓抑著的天空擺著那張臭麵孔。鉛灰色的烏雲送頭頂上滾滾而過,風吹動著馬路上為數不多的垃圾,漫天地飛舞起來。白色塑料袋和樹葉像是空中斷了線的風箏,掙紮著飛翔,最後終究頹敗地掉落在柏油馬路上。
我站在房間的玻璃窗前,看了看手機。辰訣那家夥還沒睡醒呢吧!可是上一次在他家窗前看到的那個……無論如何還是告訴他一下比較好吧……我迅速地撥通了號碼。一陣冗長的盲音過後,辰訣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地睡意朦朧。
“喂……誰啊”他慢吞吞地問了一句,我幾乎能想象他在電話那頭一邊蹂躪自己的頭發一邊拖著拖鞋到廚房裏找吃的這種欠扁的表情。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望向窗外天空的遠處,一片灰色的朦朧“喂,是我。楊筱筱”
半個小時之後,我和辰訣麵對麵坐在他們家樓下的咖啡廳裏。我看著辰訣一邊攪和他的冰淇淋,一邊瞪大他那雙小鹿斑比的眼睛朝我看,如果現實可以像漫畫一樣,我先在額頭上肯定掛滿了黑線。隨便閑聊了幾句後,辰訣恢複了往常那種懶散的摸樣,他放開冰淇淋的白色小勺,左手撐著腦袋靠在椅子上。
“你叫我來應該有什麼更加重要的事吧?”
我輕輕地一笑,果然什麼都騙不過辰訣,一下子就被看穿了。我摩挲著白色的瓷杯子。裏麵還冒著熱氣的拿鐵微微晃動著。
“你還記得嗎?”我頓了一頓“我說過我在街上看到過一個跟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孩子的那件事……”
“哦,那個冷笑話啊”辰訣一副我了然的樣子。我忍不住打斷他的話,幾乎用憤怒的口氣說了起來
“那不是冷笑話!”看了一眼辰訣,我繼續我的訴說“在那之後,我又在你家書房裏往下看,那個女孩子她……就站在樓下,她明明應該是看不到我的,可是她就站在那裏朝我看!”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語氣就變得有些恐慌“之後好幾次,她都好像知道我在那裏一樣,出現在一個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看著我……我……”
“喂喂,你以為你在寫懸疑小說嗎?”辰訣用無語地眼神望著我,那個眼神明確地再對我會說【楊筱筱,你腦袋秀逗了啊?】
“我說真的,信不信隨你”我說完後看著辰訣,他的臉突然之間僵硬了起來,直到他伸出手指指著我背後的地方然後斷斷續續突出一些我沒怎麼聽懂的音節後。我才轉頭看向我背後的玻璃外麵——
又是那個少女,在天空變換著的陰晴下,她蒼白的臉匿藏在店門口的石柱後麵,還是用那雙幾近恐怖的無神的雙眼看著我,我的心裏異常地平靜。並沒有以往的害怕和疑惑。是因為現在辰訣也在嗎?又或是因為……我在她的眼神裏,看到了,悲傷和僅有的一點點的希冀。
“這下你相信了吧!”一邊對辰訣說著,我起身往店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回頭對著辰訣邪惡地笑了笑說“這一單你埋咯~~~”當然,我並沒有看到辰訣在看到我笑靨如花的臉之後迅速變得很難看的臉。隻是聽到了他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喊著“楊筱筱你這個女人!老子沒錢啦!”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