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師兄在嗎?”少年禮貌的問冉叔,冉叔看了一眼屋裏坐著的賀庭歌,點頭道:“在。”
少年也注意道屋裏的人,說:“我是孔書,是小師叔之前的侍從,小師叔說要我來等賀師兄用過午飯後,帶賀師兄去梨園。”
冉叔麵色不是太好,但是也沒有說話,就見賀庭歌像是沒有聽到孔書的話似的細嚼慢咽的吃著碗裏的飯,冉叔微微歎了口氣,道:“小哥兒且稍等,我幫我家少爺收拾一下東西。”
“小師叔說了,不用帶什麼,需要的梨園都有,準備好了,隻要賀師兄去就行。”孔書輕聲道。
聞言,賀庭歌眉頭又皺了幾分,似乎一切都是計劃好的一般。這種被別人算計的感覺,真的很讓他惱火。
“你告訴我路就行了,我晚些過去。叫他放心,我賀庭歌說話算數的。”賀庭歌近似於冷漠的說了一句話之後,便不在看那個門口的少年。
“這......好吧。”孔書倒是不堅持,隨即從懷裏拿出一張圖紙,遞給冉叔:“這是小師叔交代的地圖,讓我交給賀師兄,梨園距離這裏還是有段路程的,而且穀裏陣法較多,賀師兄要小心應付。”
又是算計好的!
孔書沒有再說什麼,告辭離開。冉叔將圖紙拿到賀庭歌眼前,賀庭歌瞥了一眼,拿過來打開,眉頭又一次緊緊皺起,這哪是什麼地圖?隻見滿紙隻畫了一個圓,中間上不靠天,下不著地的豎了一筆。
“少爺,這是?”冉叔看的一頭霧水。賀庭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確定再無夾層以及其他之後,也是無力的搖搖頭。隨即想起打仗時候用的密函,用特殊的墨水寫上去,之後會漸漸消失,等看的時候,需要在火上烤或是水裏浸濕才可以,但是他不覺得畫個地圖也要用到這麼麻煩的事。想到對方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而自己實際已經有二十四歲,便有些頭疼,居然要被一個孩子擺布,這對他來說,真的是個有惱火,又無可奈何的事。
午後,賀庭歌不知道這所謂的翠穀裏要做什麼,但想到那個約定,他幹脆在床上一躺,又一次拿出那張圖紙,細細的研究著上麵的圖。
說道底,那個所謂的小師叔到底為什麼偏偏要來難為他,看樣子也不見得之前認識,既然不是熟人,又為什麼要把自己設計一番,算計到他的身邊?穀中這麼多弟子,不見得自己有做跟班的天賦吧。想到那少年傲嬌的模樣,賀庭歌又想到他那雙笑靨如花的桃花眼裏閃著亮晶晶的光,皺了皺眉頭,那少年是故意的吧,知道自己不會射傷他,算計準了將自己賭輸給他。
到底是為什麼呢?冉叔叫自己殿下,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身份,但至少和皇帝什麼的有關,還有冉叔說的目的,腦子裏一根線突然接在一起:會不會是那個穀主發現了冉叔與所謂的我這個莫名的殿下的目的,想要將他放在身邊監視著?
賀庭歌眯了眯眼,他絕對信奉,凡事都有目的與動機。如此想來,確實是有這種可能,看那穀主的樣子,不像是一個老眼昏花不明事理的,還有那個少年,光看那雙眼睛就看得出來,精明的很!難保他們不會發現冉叔的動機。
翻身坐起,看了一眼冉叔收拾好的包裹,雙眉微微一簇,這麼想來,到底這趟路是去得去不得?
“庭歌,賀庭歌!”突然在門外響起熟悉的叫喊聲,賀庭歌蹙眉,起身將門打開,果然看到徐子陽氣喘籲籲的跑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