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欲來(1 / 2)

“我還以為是誰給你指路你才來的梨園,你不會真拿那張圖就走來的?”傅清城忍者笑問道。“那隻是我隨手畫著玩的。”

果然,賀庭歌的臉又黑了幾分。

“唔。。。。。。其實。”傅清城終究還是沒忍住,捂著被子笑了一會,又道:“那張畫是我師父給的,不過,他給的是個玉佩,就是那個樣子,他說那就是梨園結構。你別看我這院子不大,師父跟我說,這可是師父的師父建起來的,種了梨園,擺下陣法,當初是為了修心養性,怕人叨擾。後來師叔千秋子在山穀建了基業,在梨園下修了藏兵閣,師父又懶得管理這些,就把我扔在這裏,讓我看著,臨走前給我的玉佩。”

“你師父走了?”賀庭歌淡淡問道。

“。。。。。。咳咳,是去雲遊了。”

“哦。。。。。。”

“那你是怎麼進來的?”

“你猜。”

“。。。。。。”傅清城看著賀庭歌後腦勺,淡淡一笑,搖搖頭,倒也沒有追問。

“你這樣子要是回去了,你那老仆估計要向我興師問罪了。”傅清城瞥了一眼賀庭歌露在外麵的胳膊上的淤青,沉沉歎了口氣。

‘你怕了?“賀庭歌那邊淡淡問道。

”唔,有點。”傅清城摸摸下巴,慎重點頭。

“如果我問你關於我來翠穀之前的事,你可以說多少?“賀庭歌突然轉過頭來,認真問道。

傅清城聞言,愣了愣,繼而點點頭,道:”我先想想。“他沒有問多餘的,也沒有問賀庭歌為什麼問他,正如賀庭歌沒有問他多餘的。

他不問他的來曆,正如他不問他的洞察。所謂心照不宣也不過如此。

”唔,小王爺,我說了你可得罩著我,別讓你爹因為你一身傷把我怎麼著了。“

”我會考慮考慮的。“

傅清城眯眯眼,也懶得反駁他,吸了口氣,緩緩道:”齊國靖王府小王爺,唯一一個外姓王爺靖王賀淵的小兒子,有個哥哥賀庭禮現在應該也及冠了,姐姐是皇妃。唔。。。。這些夠不夠。“

看著傅清城認真看著自己的表情,似乎有些小可憐的樣子,賀庭歌軟軟的笑了笑“反正我都不認識。”

傅清城看著他的樣子,收回表情,淺淺勾了勾唇角,你會想起來的。

之後,賀庭歌偶爾問一句,傅清城知道的就說幾句,不知道的就拿:”我又不是神仙,什麼都問我。“來搪塞。

”你不是我的神嗎?”賀庭歌都會適時回一句。之後就看到傅清城無奈的搖著頭,歎著氣:“失算了。”

這一夜似乎很長,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直到賀庭歌久久沒有聽到身後人的聲音,轉過臉去,這才看到少年俊秀的眉目就在自己眼前,似乎一眨眼,睫毛都會刮到他的臉。傅清城不知何時悄然睡去,平穩的呼吸扶在賀庭歌覺得臉上,癢癢的。

看著眼前少年的睡顏,不知為什麼,一種安心的感覺,溢滿全身心,似乎隻要有這個人在身邊,什麼都不重要了。賀庭歌輕輕用額頭靠在傅清城額邊,蹭了蹭,不同於自己此刻發燒的額頭,那邊一片清涼,竟是貪戀這涼度,不舍離開。

伸手將傅清城冰冷的雙腿往自己身邊攏了攏,他說的對,果然傷口不癢了。

伴著唇角一絲笑意,夜色更濃了幾分,窗外還是淅淅瀝瀝的雨聲了,屋裏卻就連呼吸聲都輕的聽不清。

不同於此刻梨園竹樓的寧靜,翠穀之外向北方向的一條古道上,一隊人馬正快馬加鞭的在大雨中前行。

大雨混著馬嘶聲,在夜裏透出幾分焦慮。

突然,前方亮起火把,即便是在這大雨忽明忽暗也還是讓領頭那人輕喝一聲:“籲……”

胯下的馬嘶叫一聲,抬起前蹄生生止住衝刺的步伐,後麵的馬也紛紛被止住,甩著被雨淋透的鬃毛沉沉喘著粗氣。

“前方何人?”一道含著幾分真氣的吼聲自遠處響起,隊伍前麵帶鬥笠的黑衣人微微抬起頭來,透過雨看到前麵不遠處的城樓上大大寫著兩個字:“洛陽”。喊話的人一身鎧甲被雨打濕正站在城樓頂上,警惕的看著下麵的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