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嵐(1 / 2)

迷迷糊糊間,仿佛置身於荒漠之中,喉口幹涸的要命,似乎整個胸腔都充斥著熱火。

“水.....水.......”床上的人眉頭緊皺,斷斷續續的呼喊著此刻最需要的物質。

片刻之後,嘴邊一陣濕潤,一滴一滴的液體順著嘴角流進喉嚨,不知不覺想要更多,費力的張開嘴,去汲取那仿佛救命的甘霖。

“醒了?”冷漠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響在耳側。

賀庭歌費力的睜開雙眼,任憑光線一絲絲擠進眼中,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隻覺得身邊似乎站著一個人。

“你是誰?”虛弱的聲音從喉口發出,帶著嘶啞。

那人見他睜眼,也不答話,轉身放好杯子,就出去了。

賀庭歌漸漸接受了眼睛的不適之後,打量起眼前的房子,很簡陋的木屋,中間的桌子上放著茶壺,想了想,支撐著自己慢慢從床上坐起,腰腹傳來一陣鈍痛,低頭看去,腰間綁著木板,似乎是用來固定的。

倒也不影響行動,扶著床坐起來,緩緩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幾口喝下去,才感覺整個人從困境中解放出來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賀庭歌回頭看到一個少年走進屋子,手裏拿著搗好的藥草。逆著光,看不清眉目,可就是覺得那人沒有一絲溫度。

“過來。”那少年走到床邊,冷聲道。

賀庭歌依言走過去,看少年的意思,似乎是要換藥。本來到嘴邊的問話,又被賀庭歌咽下去,那少年冷著一張臉,似乎像是賀庭歌欠了他錢似的。

換好腰間的要,重新綁好木板,那少年彈了彈灰色的衣袍,看著賀庭歌。少年的的臉比一般同齡人要棱角分明,再加上那份陰鬱的麵色,顯得幾分冷峻。

“你和傅清城,什麼關係?”

“你是?”賀庭歌聞言一愣。

“穆嵐。”

賀庭歌默念一邊,確認自己不認得此人之後,道:“你怎麼知道他?”

那少年瞥了一眼賀庭歌,似乎不想再說話,折身出了門去。

“你知不知道翠穀發生了什麼事?”

“知道。”少年走到門口回頭道:“有人屠穀。”

“那,翠穀的人呢?”賀庭歌聞言心中一緊。

“你是問誰?”穆嵐鳳目一斜,冷聲問道:“傅清城?放心,他死不了。”說完就不願意再多說一句話,回頭走出去。

聞言,賀庭歌莫名的鬆了口氣,本想再問什麼,但又不知從何問起,大概知道他沒事,那就行了吧。

皺了皺眉頭,活動了一下肩膀,除了微微的疼痛之外,基本已經見好,抬眼從窗外看過去,就見那少年站在一隻雪白的獅子身邊,拿著手裏刷子給那獅子刷毛。

忽地想起昨晚似乎就是看到一隻形似獅子的野獸,難道就是它?

拖著還有些不大方便的身體,賀庭歌走到門外,細細打量那獅子,細看之下,不由得倒抽了口氣,那獅子體型相較於一般馬匹來說隻是略微矮了一些,但絕不是一直正常的野獸體型。

視線往下看去,賀庭歌不禁鎖起眉心,那獅子,不,應該不是獅子,確切來說,那是一隻像獅子的馬,或者,像馬的獅子。

若是猛地一看,確實像一頭巨大的白獅,但細看的話,那其實是一匹極像獅子的白馬,一色雪白,沒有半根雜色,看那體格,頭至尾,長一丈,蹄至脊,高八尺。背寬,體長度,應該是一匹獅子驄!

那名叫穆嵐的少年將白馬過分長的鬃毛梳順了編起來,露出鬃毛下的耳朵,比一般的馬耳短小,且成圓形。怪不得看不到。

“這是,照夜玉獅子?”賀庭歌忍不住問道。

那少年回頭看一眼賀庭歌,又回過頭冷聲道:“不是,是真正的獅子驄,西域雪獅與照夜獅子馬配種。”

賀庭歌聞言一驚,一時倒也不知道再說什麼,隻好走進了幾步去看那獅子驄,那馬懶懶的看了賀庭歌一眼,低頭接著喝水槽裏的水,就和穆嵐本人一般,不搭理人。

“回去養傷,過兩天就回京都。”穆嵐梳著獅子驄的毛,頭也不回道。

“你知道我是誰?”賀庭歌有些詫異。

穆嵐細長的鳳眼瞥了一眼賀庭歌,冷聲道:“我管你是誰,我隻負責把你送到京都靖王府,你要是不需要,我也可以早日脫身。”

“你到底是誰?”這種別人洞悉你一切,而你對對方一無所知的感覺,讓賀庭歌產生一種濃濃的戒備感。

“穆嵐。”穆嵐冷聲回到,看賀庭歌戒備的眼神,又道:“傅清城師弟。”

似乎傅清城三個字給了賀庭歌一種莫名的安定感,他沒有在追問穆嵐,而穆嵐似乎也除了這些之外,對他無可奉告。

其實,也不能怪穆嵐說不出什麼,若是在別人麵前提起穆嵐,誰不倒抽一口涼氣,唏噓一聲:“凶醫穆嵐!”哪裏還需要贅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