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庭歌嗯了一聲,正邁了一步,就被迎麵走來的人撞了個滿懷,忙抱穩懿歡,這才看清眼前撞來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眼前的女子一臉抱歉:“你沒事吧?”
賀庭歌看看懷裏懿歡並沒有被撞到,這才點頭,道:“沒事。”
“小姐!”一個粉裙小丫頭從人群中擠過來:“可找著你了!”
賀庭歌側過身抱著懿歡離開,懿歡也是轉的困了趴在賀庭歌肩頭蹭蹭,迷迷糊糊的睡著。
“小姐?”小丫鬟拿手在汝嫣麵前擺了擺“你看什麼呢?”
汝嫣回神:“沒什麼。”他已經,認不出她來了嗎?看看手裏的桃花枝,苦笑一聲,本想送給他,可是,隻是那一眼,她就知道,自己根本入不了他的心。
想到兩年前,他和她在皇宮相遇,她驚慌失措,他淡漠如水,甚至連名字都不願意留給自己,後來才聽爹爹說起,他是靖王府的小王爺,賀庭歌。
兩年的時間,詩時常聽到父親提起他在邊關的戰績,她努力想把自己的美好呈現在他麵前,為了這一天,她等了兩年,可是......
汝嫣垂下眼簾看看手中的桃花枝,苦笑,他,根本不認得她,甚至,連正眼都不曾看她。
轉身離去,地上隻留一朵慘敗的桃花,再看不到她曾經的芬芳。
賀庭歌把睡熟的懿歡放在床上,本想回去睡了,可是走到門口,卻又歎口氣止住步伐,怎麼辦?還是想去看看......
他記得傅清城住在西街的徐府,心裏還在想著,腳下卻是已經朝著門外走。
挑了條小路,人沒有主街道多,正想著一會去了怎麼說,卻是聽到邊上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傳來:“公子,買花嗎?”
回頭見是一個髒兮兮的小丫頭,手裏捧著一籃子桃花枝,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怯生生的看著他。
賀庭歌眉頭一皺:“怎麼不去人多的地方?”
“他們,都不要。”小丫頭弱弱的道,賀庭歌看她身上的髒衣服,又看看那張被樹枝擦破的臉,歎口氣:“都給我吧。”
說著拿過籃子,把自己隨身帶的錢袋解下來遞過去。
小丫頭不接:“沒這麼多......”
“我買來送人的,自然是最好的。”賀庭歌道,說完,把錢袋往丫頭手裏一放,就折身走了。
當然,賀庭歌覺得自己這也不算是做好事,就是見不得這種場景,所以,也就沒想著做好事會有好回報啥的。
但是,此刻的他手裏提著一籃子桃花蹲在徐府院落一處牆頭一角,心裏卻在糾結著看到傅清城怎麼說。
忽然看到傅清城從屋裏出來,賀庭歌忙往陰影裏鎖了鎖,想想覺得自己這小王爺當的憋屈啊。
就見傅清城拿著個酒壺坐在院子中間的小石桌邊,倒了兩杯酒,自己端了一杯,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小王爺,什麼時候學會爬牆了?”
賀庭歌新悻悻的撇撇嘴角,被發現了。索性就著牆頭一坐,也不下去。
“這麼晚了,小王爺這是幹什麼?”傅清城隨手將另一杯酒向著牆頭扔過來,賀庭歌伸手接住,一滴都沒有撒出來:“來給小師叔送桃花。”
傅清城聞言一愣,就見賀庭歌坐著的牆頭放著一籃子桃花,哭笑不得:“小王爺沒過過桃花節?”
賀庭歌不廢話,把籃子往下一扔,傅清城猶豫了一瞬,接過來,放在一邊,心裏苦笑:這是做善事把花全買了啊。
“沒,今天第一次。”賀庭歌如是道:“有什麼講究嗎?”
傅清城搖搖頭:“沒有,就是這桃花可不要亂送。”
“為什麼?”賀庭歌抿了一口酒,還是梨花詩啊。
傅清城看著一籃子桃花,撚了一片花瓣放在嘴裏:“桃花節,桃花劫。送桃花可是要送心儀之人的。”
賀庭歌眉毛一挑,這樣啊,那也沒算送錯吧:“哦,我並不知道這事,不過既然都送了,也不好再收回來了吧,大不了,明年小師叔你再送回來?”
傅清城聞言頓了頓,似乎是在思索,半晌,認真點頭道:“也好。”
賀庭歌心情好了幾分,喝完杯中酒朝下一扔,傅清城接過又倒滿:“下來吧,仰頭看你,脖子疼。”
賀庭歌唇角彎了彎,正欲下去,卻瞥見不遠處的牆頭隱隱有動靜,眉頭一鎖,四下裏一看,發現每一個方向都有人影晃動。
低頭看傅清城,那人卻是一臉淡然,似乎什麼都沒察覺到。
賀庭歌躍下牆頭,落座在傅清城身邊,傅清城隻是倒了酒喝,賀庭歌知道他肯定察覺到了,正想著就聽傅清城淡淡道:“小王爺,怎麼辦?我可以懷疑是你帶來的嗎?”
賀庭歌見他問的無奈,苦笑:“我倒希望是我帶來的。”
“房上風大,下來聊。”傅清城淡淡道,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每個人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