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袖口被人拉了下,賀庭歌回頭就看到傅清城微皺的眉頭,眼中透著疑惑,賀庭歌有些詫異,難道傅清城感覺不到?
“有人。”賀庭歌口型無聲道。果然,傅清城看著眉頭一鎖,前走了幾步,不可能有人進來自己卻察覺不到,冷俊的眉眼掃了一圈室內,地宮並不大,以他的內力隻要有一絲異常,都該是察覺到的。
“穆澤?!”傅清城突然開口道。隨後果然感覺到地宮一角有輕微的氣流波動,心裏暗暗一驚,果然是他嗎?而且,自己察覺不到他的氣息,怕是他的功力在自己之上。
還沒來得及多想,就感覺一陣勁風襲來,傅清城下意識的擋在賀庭歌身前,沉聲道:“小心點。”話音未落,一股怪異的氣流從左邊襲來,傅清城飛快從懷裏拿出那雙銀絲手套遞給賀庭歌:“戴上!”隨後就腳下一閃。
賀庭歌眉頭一鎖,但也沒有說什麼,戴上手套,抬頭就見傅清城身後站著一個黑色身影,心裏一緊:“身後!”
傅清城眉梢微動,道:“穆澤,是你麼?”
那黑暗中的人並沒有搭話,卻是身影一閃瞬間來到賀庭歌身前,一股說不出啦的味道霎時間衝著賀庭歌麵門而來。
但是一個更快的白影以無人可見的速度閃至賀庭歌身前,擋下那一掌,悶沉的聲音聽得賀庭歌心頭一顫,一把拉住眼前的人:“你傻嗎?”話音未落,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一雙眼睛死死看著黑暗中的黑影,伸手拿過一邊一把長槍,直衝那人扔過去,攜帶的勁風,即使那人躲開搶身也被那股內力震得心口一顫。
“有膽子出來打,躲在暗處算什麼好漢。”賀庭歌沉著聲道,也沒有管傅清城拉著他的手,走過去拔出已經沒入牆壁半截的長槍,冷冷的注視著黑暗中那一絲波動的氣流。
此時的地宮,竟然隱隱起了風,陰冷的寒風漸漸穿過地宮,牆上的燈火也被吹得暗了下來,而這股風卻是圍繞在賀庭歌身邊,漸漸形成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傅清城在一邊看著,不禁眉頭緊皺,那是,經過戰場殺戮無數之後才能集聚的殺氣,可以傷人於無形的煞氣!
“楓羲......”唇齒間不經意的喚出這個名字,傅清城想要上前,卻被那股刺骨的冷風生生擋在外圍。賀庭歌握著槍的五指漸漸收緊,換換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冷意四射,下一秒前方某處傳出一聲悶哼,而賀庭歌的長槍已經插在那人脖頸一側,隻要在偏一分,便可取他性命,可,即便如此,那人還是噴出一口鮮血,抬起眼看到握著槍柄站在身前的賀庭歌,周身的寒意竟是如此刺骨。
“敢傷他一分,我定要你挫骨揚灰。”沉冷的聲調回蕩在地宮,格外的清晰。
“我沒事。”傅清城在一旁輕聲道:“楓羲,別殺他。”
賀庭歌這才回頭看傅清城,周身的寒氣漸漸散去,隻是麵容還是緊繃著,聞言,鬆了手中的槍柄走進傅清城:“沒事?”
傅清城搖頭,看地上的人,那人在昏暗的燈火下一席黑衣,但是卻不是夜行衣,頭發隨意的紮著,大部分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來的那半張臉也不隻是受傷太重還是怎的,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捂著胸口的手也是蒼白露骨,隻是上麵有隱隱的紫黑色紋路。此時粗粗的喘著氣,卻也不抬頭看他倆。
“你是穆澤?”傅清城問道。
那人身形微頓,卻是不答話,傅清城眉頭一皺:“你還記得穆嵐嗎?”那人聞言猛地抬頭看傅清城,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緊張,棱角分明的臉與穆嵐有五分像,隻是那臉上卻是布滿紫青色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