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並肩(1 / 3)

“那也要有人信。”高展戲謔道:“偽造詔書,完全可以算罪加一等。”

“你不怕靖王一死,賀庭歌會起兵造反嗎?”傅清城心裏一寸一寸寒下去,隻有這種冷血無情的人,才能當皇帝。

“他不會的。”高展道:“這才是我要你去監斬的原因,他對皇帝本身就沒興趣,可是有賀淵在就不一樣了,賀淵難免有一天會拿著詔書昭告天下賀庭歌的身份,到時候即便是造反,他也有理由,名正言順。你也是知道的,賀庭歌根本不會想去當皇帝,賀淵死了,他的後患也就沒有了。”

“說到底,還是你怕丟了這頂帽子吧。”傅清城道。

“你可以這麼說,無所謂,要是別人監斬,他肯定不會罷休,但你就不一樣了。”高展道:“就像你說的,他信你,拿命信你。”

傅清城冷笑,信?親自斬了他爹,他還能再信你嗎?可是細細去想,賀庭歌的身份誰都不想讓他浮出水麵,安安分分的做一輩子藩王是最好的,賀淵不可能不恨高展,即便在怎麼忠心於先帝,就像他說的,一朝天子一朝臣,人心難測。難保他哪天腦子一熱,拿賀庭歌的身份說事,免不了一場大亂。

“如何?”高展問道:“若不然的話,他們一樣也是死,但是,就是誅九族了,賀庭歌必死無疑。”

“您是皇帝,我抗旨又能怎麼樣?”傅清城冷聲道。

“無塵公子是明白人,朕也不多說,這幾天朕那小舅子,怕是找你也找著急了,稍後公子可以回去細想,朕還可以給你一段時間。”

傅清城沒有說話。

“對了。”高展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道:“雙武奇錄的事,你墨師叔倒是上心。本以為兩年前那前燕遺孤就葬送了,沒想到還活著,無塵可要費費心了。”

“管我什麼事?”傅清城冷聲道:“我隻是個算命的。”言語間有些負氣,他真的隻是想平平淡淡做個普通人罷了,為什麼要無形中被卷入這是非?

高展卻是再沒有說話,邁步出了房門。

傅清城無力的靠在身後的軟墊上,沉沉一閉眼,賀庭歌,我該怎麼辦?

高展走在門外的小路上,身後的小太監問道:“陛下,可是回朝陽宮?”

“不用了,朕想一個人走走。”高展屏退身後跟上來的太監宮女,慢慢踱步向某個地方。

歎出一口氣,他又何嚐想做一個惡人?傅清城是天狼亂世之命,賀庭歌偏偏是那顆紫薇,這兩人在一起,終究不是他所想看到的。

淑蓉殿還是那些陳設,什麼都沒有變過,隻是這裏再也沒有一個眉目如畫的女子等著他,空曠的大殿即便燃著燈火,也是那般清冷。

高展踱步在大殿中,獨自一人呼吸著殿裏的空氣,緩緩閉上眼,呢喃道:“蘭兒,我還能怎麼做?”

兩年前的一個寒冬,那個女子一頭白發,滿麵皺紋,年僅二十幾歲的她已經芳華不在,整個人癡癡傻傻的一個人呆在這個大殿裏,誰也不見,直至那夜,一場大雪覆蓋了整個芙蓉殿,他終於可以走進這被封鎖許久的大殿。

賀蘭兒蒼白的發絲在夜色下,是那麼滲人,他緊緊攬住懷裏的女子,即便滿麵皺紋,他也覺得那是時間最美的容顏,可是,這是他親手葬送的。

“展哥.....”懷裏人虛弱的呢喃道。

“我在。”他攬住懷裏氣息減弱的女子,親吻著她的發絲,溫柔道。

“我夢到我們小時候去的那條河了,你還記得嗎?那時候,你還隻是小皇子,不是太子,也不是皇上,隻是我一個人的展哥哥,你帶我去抓魚......”賀蘭兒唇角帶笑的回憶道。

“記得,都記得。”高展輕聲道。

“爹爹總是嗬斥我,說我大逆不道,沒輕沒重的......可是,我真的是很想吃你親手烤的魚。”

“其實根本不好吃.....”高展苦笑:“我根本不會烤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