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徐子陽吹得是什麼曲子,隻是覺得十分安靜的旋律,很好奇他是怎麼吹響的,隨手也摘了一片葉子,放在嘴邊吹,但,很顯然,除了破音,什麼優美的聲音都沒有。
索性想著以後纏著讓他教自己好了,便安靜的靠著柱子聽著那曲子.......
後來還沒來得及和徐子陽打個招呼,便被突然來尋自己的下人叫回家了,刻意放輕聲音,怕攪擾遠處的人,匆匆離開。
所以,他沒看到徐子陽在亭子裏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勾起的唇角,和回屋路上看到走廊裏柱子邊上一堆碎葉時,蹲身撿起時的那一絲連徐子陽自己也不明白的溫柔。
海堂苦澀的勾了勾唇角,現在,他連見都不願見自己,何談給他教怎麼吹葉子?那天他一早就離開了,趁著徐子陽還沒解開紗布的時候,匆匆看了一眼就走了,徐子陽不願意見他,那他也就隻能躲開。
“將軍。”一個士兵拿著一封信過來,道:“這是斥候傳來的信。”
海堂眉頭皺了皺,伸手拿過來:“什麼信?”
“是在路上一個人給的,說是交給您。”士兵回答,雖然傳聞海堂將軍嘻嘻哈哈,平易近人,但是這幾日以來,除了偶爾和他們一起吃頓飯之外,根本沒見他哪裏嘻嘻哈哈了。
海堂拿著拆信,揮手示意士兵下去,信紙被風吹著有些褶皺,海堂伸出兩隻手指夾住亂飛的紙業,匆匆瞥了一眼,隨即眉頭皺起。
當海堂匆匆趕到信上說的那個地址的時候,修長的眉頭一皺,小半邊的山體都塌陷了,似乎是因為中空的山體內引發了小規模的震動。
一時間海堂有些手足無措,身後跟著他的幾個人議論紛紛:“將軍,現在怎麼辦?”
海堂看著眼前大片的廢墟,深深吸了口氣,,指尖的冷汗被風一吹涼意直達心底,沉聲道:“挖!”雖然不知道賀庭歌怎麼會在這裏,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更何況這麼多天來,賀庭歌一個消息都沒有。
身後幾人交頭接耳幾句道:“那得多叫一些人過來,將軍,我們人手不夠。”
“那就去叫人。”說完,懷揣著希望站在較高的地方看了看四周,信上說賀庭歌若是超過七天沒有回去,那就是被困在這裏了。
他沒有告訴別人賀庭歌的消息,心裏有些責怪賀庭歌居然這麼以身犯險,到底為了什麼事?
“你怎麼樣?”賀庭歌低聲問身邊的人,黑漆漆的墓道裏,什麼都看不到,隨身帶的火折子在掉入水池的時候早就廢了,二人在這無邊際的墓道裏已經徘徊了近兩天。
傅清城緊了緊身上賀庭歌的外衣,忍著雙腿的劇痛,道:“沒事。”
賀庭歌悄悄吐了口氣,當時打開棺材的時候,一切都很正常,隻是,發現那棺材裏居然是個眉目如畫的女人,更讓人驚訝的是那女的仿佛隻是睡著一般,一點看不出是死人。
賀庭歌問傅清城:“燕七是女人?”
傅清城搖頭:“不是。”隨後眉頭皺著打量了一眼室內,這才仔細的注意到石壁上的浮雕,因為是雕的,沒有上色,所以並不明顯,一開始沒注意,現在細細看去,倒是越看越蹊蹺,直到轉完這個墓室,傅清城才麵色難看道:“這裏葬的不是燕七,是他心愛的女人,桃溪。”
隨後傅清城給他說了牆上浮雕的內容,賀庭歌回頭看了一眼棺材裏的人,原來離恨天是這個女人精血喂養的。
“世人都傳燕七沒有家室,隻有一個紅顏知己,但是都不曾見過,隻知道名叫桃溪,現在看來,就是她了。”傅清城也看著棺材裏的人皺了皺眉:“一般神兵利器都有喂養的說法,最常見的就是以精血喂養,每月取一滴心頭血,離恨天就是她的精血喂養的。”
可是二人在棺內上下看了一遍,甚至連棺材本身都看過了,什麼都沒有,棺材也不是空心的,沒有暗格,整個棺材裏,除了這具沒有腐朽的屍體之外就是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花瓣,說來也怪,花瓣都是新鮮的,似乎像是剛采摘的。
“這是彼岸花,很少見的藍色花瓣。”傅清城解釋道:“不對,你看到她脖子上的東西沒?”
賀庭歌依言看過去,果然那女人脖子上戴著一顆寶石,正發著光芒,隻是室內太亮,一時沒有發現。
“那是曼陀珠。”傅清城顯然也很驚奇這東西:“這兩樣東西再一塊,可以保持屍身不腐。”
“離恨天不在這裏,怎麼辦?”賀庭歌有些焦躁,忙活半天,什麼都沒有發現。
傅清城也沒想到居然真的會空手回去,雖然之前有想過已經被人盜走,但是看這裏的完整程度,似乎並沒有人來過,那就是離恨天根本不在這裏,或者說,這裏不是真的燕七墓。
二人把棺材合上蓋子,傅清城重新關上機括,整個棺槨有恢複原來的樣子,但是卻在恢複的那一瞬間,整個墓室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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