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相許吧(1 / 2)

接下來發生的事有些跟不上思維,等二人從震驚中回神的時候,一陣轟鳴過後,雙雙落入一片死水之中,沒來得及拿出的火折子瞬間被水打濕。

賀庭歌停下腳步,明顯感覺身邊人有硬撐的趨勢,輕握住傅清城肩膀聲道:“我背你。一定有出口的,要是疼的厲害就咬我,哭也行,我不笑話你。”

傅清城聞言,倒是噗嗤笑出聲來:“很久以前,你也這麼說過。”

賀庭歌一愣,隨即想起那個夢,唇角勾了勾,背過身道:“上來。”傅清城也不扭捏,況且這一次比一次來的猛烈的痛感,讓他有打昏自己的想法,但是,現在這個墓室裏隻有他和賀庭歌兩個人了,自己若是昏過去,單獨留下賀庭歌一個,總歸是不忍心,至少偶爾說說話還能緩解一下這種壓抑。

摸索著趴在賀庭歌背上,道:“讓小王爺跟著為叔吃苦了。”

賀庭歌唇角動了動:“恩,確實是,所以上去之後,小師叔要好好補償我。”

“怎麼補償?把我所有家產全賠給你行不行?”傅清城趴在賀庭歌肩頭,下巴抵著賀庭歌的背慢騰騰的說。

“錢財乃身外之物。”賀庭歌腳下不停,不知道這墓道怎麼會這麼深:“小王一向不看重,不如小師叔以身相許吧?”

傅清城在背後悶悶的笑了兩聲,道:“也好,為叔就喜歡身外之物,小王爺不稀罕就都給我好了。”

賀庭歌無奈,托著傅清城的腿往上抬了抬,正想說話,卻是聞到一股腐朽的味道,傅清城顯然也聞到了,從賀庭歌背上抬起頭嗅了嗅,遲疑了一會道:“很熟悉的味道......”

賀庭歌眉頭緊鎖,確實很熟悉,就是那潭死水的腐朽味,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流進來的,水裏什麼都沒有,隻有淡淡的腐朽味,此刻站在這裏,賀庭歌心裏有一絲堵的慌,走了兩天,又回來了?

“放我下來。”傅清城拍拍賀庭歌肩膀,賀庭歌微微蹲下身子,傅清城直起身往前走了兩步,果然踏進水中,冰涼的水瞬間漫濕了鞋子。

賀庭歌聞聲把人拉回來,卻是傅清城道:“我們下去看看。”

“下去?”賀庭歌眉頭微皺。

“恩。”傅清城簡單嗯了一聲,又道:“走了兩天又繞回來,根本就是繞著這個山腳走了一圈,根本沒有出去的路口,隻能看看這水下,是否有玄機。”

賀庭歌聽著也覺得不是沒有道理,索性死馬當活馬醫,反正現在再走也是繞一圈,不如下去試試:“那好,你在這裏等我,我先下去看看。”說著就打算脫了上麵累贅的衣物,手腕卻是被傅清城握住:“等下,我也不知道水裏什麼情況,萬一......”

“總要試試,沒事的。”賀庭歌輕聲打斷傅清城:“放心,我命硬,閻王不收。”

傅清城抿了抿唇,倒是鬆開了賀庭歌的手,從袖子裏拿出一根金線,這是他藏在袖子裏的一種暗器,隻是從來沒派上用場,一頭係在賀庭歌胳膊上,另一頭係在自己胳膊上,金線足夠長:“小心點,有事就拉這個線,我拉你上來。”

“好。”賀庭歌沉沉一點頭,深吸了口氣,再不遲疑,慢慢淌進水裏。

外麵天色已經暗下來,海堂煩躁的捋了一把前額的碎發,坍塌的麵積雖然不大,但是挖起來還是費工夫,更何況挖的時候還偶爾會繼續塌陷。

“將軍,再不能挖了,再挖可能會滑坡了。”一個半百的工兵勸道。

海堂看了看火光下挖的一片狼藉的山地,心裏一寸一寸寒下去:“再挖,或許就差一點了。”

“將軍!”工兵眉頭大皺,嘟囔一句:“到底這要挖什麼啊?”

海堂愣了一愣,他怎麼敢說,下麵有可能就是賀庭歌呢?

“挖吧,再挖一層沒結果就撤吧。”海堂吐了口氣,他不能拿這麼多人的命去賭一封來曆不明的信上一句話。

那工兵隻好應聲走開,海堂走到山坡一旁的湖水邊上,找了一個高一點的位置坐下來,信是誰寫得,他都不知道,但是上麵有關賀庭歌的信息讓他不敢輕易去賭這個信的真偽,隻能試試。

月亮在深藍色的天上漸漸明亮起來,倒影在湖水上,仿佛一時間有兩個月亮,終究是不敢再挖下去,工兵最後向海堂建議停工,當然,若是海堂下令接著挖,他們也不會反抗,但海堂不會,隻是放棄似的點點頭,道:“回吧。”

不是他不想挖,隻是,他不能讓這些人冒險。

當所有工兵都離開後,海堂站起來,眉頭緊鎖,賀庭歌的命沒有這麼薄,一定有辦法的,大不了他留下來打探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