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如來不負卿(1 / 2)

“沒有。”海堂搖頭。

“恩,我這就去。”賀庭歌道:“對了,今天什麼日子?”

“初二,七月初二。”海堂伴著指頭算了算:“怎麼了?”

賀庭歌搖了搖頭:“沒事。”沒有日曆的年代真是很考驗記憶力啊。

然而,賀庭歌要是知道太後找他什麼事,估計他會馬不停蹄往邊關跑,絕對不會穿戴整齊的站在這裏。

高展坐在太後身邊,捏著玉佩事不關己的靠著身後的軟墊,偶爾抬眼看看賀庭歌,唇角若有若無的翹起,身邊的德香夫人規規矩矩的坐著,目光卻是極認真的看著賀庭歌,等著他的答複。

“開陽王以為如何?”太後柔聲道,年近五十卻也看起來氣質溫婉賢淑,隻有發鬢微白,塗著蔻丹的指間還轉著一串佛珠。

賀庭歌暗暗歎了口氣,沉聲道:“微臣暫無此打算。”

“王爺。”德香夫人開口:“莫非是覺得小妹配不起王爺?”

“夫人言重了。”賀庭歌道:“隻是本王暫時還沒有成親的心思,況且,家父剛剛過世不久,於情於理都不和。”

“哎~”太後不滿:“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靖王若是泉下有知自當高興才是。再說,現在四方還算安定,趁時成親自是極好,汝嫣那孩子哀家也是見過的,相貌性子都是上上乘,再說。”太後挪喻的笑笑:“聽聞前些日子,太尉府好些大人都親眼見證王爺和汝嫣甚是親近,都是該成親的年紀了,哀家也是許久未見喜事,這邊做個主,為你二人指婚,王爺莫要再推辭了。”

賀庭歌聞言,心中冷冷一哼,無後?賀庭禮都已死,賀家已經被你們趕盡殺絕了,何來的後?

“想不到開陽王也是性情中人?”高展戲虐的笑了笑:“既然這麼多人都看到了,你也就別隱瞞了,朕也許久未喝喜酒了。”

“陛下和太後該是誤會了,我和汝嫣郡主並不是你們所想的這樣。”賀庭歌心裏想到這一切估計都是王太尉一手策劃,心中微冷:“那日的事,太尉大人和汝嫣郡主都心知肚明,我不再多解釋。”

“王爺。”德香夫人臉色有些不好看:“您自當是知道女兒家的名節該多重要,小妹對您情深意重,那日的事也是眾人親眼所見,王爺您今日這番否認,是把小妹當成什麼了?”

賀庭歌皺了皺眉頭,原本他是打算息事寧人的,那日雖被下藥,但也念在汝嫣對他一往情深的份上不想追究,更何況,解毒的人是傅清城這點,說實話還是讓他比較欣喜的。至於那些大臣,估計也沒人敢真的嚼舌根子,但是今日這番情形卻是讓他覺得這一開始就是設好的局,唐玉偷帛書,觀佛會,無故打碎茶盞的女仆,“正巧”趕到的太尉及眾人.......

“抱歉,本王略感不適,今日之事容後再議,先行告退了。”賀庭歌沉聲說完掃了一眼挑著眉梢的高展,如果所料不差,高展不會不知道這是被算計的一局,但是看著情形,似乎是打算將錯就錯,他知道自己說什麼估計都無濟於事,一開始,他們就沒有抱著商量的心態跟他說這件事,隻是告訴他,就這麼簡單。

所以,現在站在這裏浪費口舌是為哪般?

“哼.....”看著消失在視線裏的背影,太後雍容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不過是個遺腹子,若不是念在好歹是先皇的骨血,哪裏輪到他如此囂張。

“母後別動氣,開陽王這性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再說,你們姑侄倆這突然這麼一出,總要給人家一點消化時間吧?”高展伸了個懶腰,笑笑道:“再說這婚事門當戶對,改日朕挑個時辰,下道旨也就成了,母後您安心修您的心養您的性,好生歇著就是。”

太後看了眼高展,目光低了低沒有說話。

“喝一杯?”清冽的聲音如同手中酒杯中的酒香一般,賀庭歌抬頭看到拎著酒壺的傅清城,月色下,一如既往的淺色衣衫鍍著一層銀光。

賀庭歌伸手接過他手裏的酒壺抬頭喝了一口,清涼的液體劃過喉口,心情好了幾分:“小師叔到底藏了多少梨花詩,走到哪喝到哪。”

“不知道,忘了。”傅清城坐在賀庭歌對麵端著手中的酒杯也不喝,隻是輕嗅著:“前幾年得空的時候就釀了,走哪存哪,存了多少還真不記得了。”

賀庭歌笑了笑:“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你是個酒鬼。”

“差不多。”傅清城認真的挑了挑眉梢:“那認識的呢?”

賀庭歌張了張口,卻意外的發現,在自己這裏竟然找不到可以形容傅清城的詞彙,愣了愣,倒是訕訕笑著喝了口酒:“美玉吧,詞窮了。”

傅清城淡淡笑了笑,歎道:“也罷,不如來說說前幾天皇太後跟你提的事?”

賀庭歌手一頓,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