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骨肖冷雨(1 / 2)

傅清城眉梢皺了皺,心生不悅,便不再與此人多話,那人見傅清城不再理會他,本想使上幾分力氣把這玄鐵鏈掙開,雖說是玄鐵,但是隻要自己用上十成內力,還是可以一搏的。

但是當他運轉體內真氣的時候,卻是驚訝的發現,自己體內沒有一絲內力,甚至此刻手腳酸軟,經脈不通。

“我一向不會做沒把握的事。”傅清城眼看著不遠處趕來的人,淡淡道:“十三鎖骨針,請閣下指教。”

“鎖骨針?!”那人驚訝之餘連聲問道:“你從哪裏學來的?”

傅清城眉梢皺了皺,沒有回答他,你不告訴我,我憑什麼告訴你?自顧自的把玩著手中的骨扇,氣定神閑。

“快說!”那人嘶啞著嗓子怒吼道:“冷雨的鎖骨針你怎麼學會的?他死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吼什麼吼!”話音未落,一柄鋼刀架在這人脖子上,海堂手上纏著一條紗布,但握著刀的手卻是穩得很:“你就是那個鬼啊?也沒什麼奇怪的。”言語間不乏失望之色。

賀庭歌看傅清城,傅清城顯然被那人所說的話所震驚到,隻是看那人,目光冷漠:“誰是冷雨?”

那人絲毫不懼怕海堂的刀刃,目光充血,有些失控,看著傅清城的眼裏滿是癲狂:“冷雨,冷雨是不是沒死?!”隨後又否定:“不,我親眼看到他死了,他死了.....”

“先帶回去。”賀庭歌沉聲道,身後幾個士兵過來把人抬起來,那人還是不死心的盯著傅清城,沙啞的聲音帶著瘋狂:“冷雨在哪兒......”

“沒事吧?”賀庭歌抿了抿唇,看著傅清城輕聲道。

傅清城看著被抬走的人,目光沉了沉,道:“沒事。”

“他說的人,是肖冷雨吧。”賀庭歌輕聲道:“他是狼蛛?”

“肖冷雨?”傅清城皺眉反問,心裏卻被這陌生的名字紮的一痛,看著賀庭歌:“誰是肖冷雨?”

賀庭歌心裏頓了頓,肖冷雨是誰?他怎麼會知道這個人?心裏苦笑一聲,他也不想知道肖冷雨是誰,可是,偏偏他就是知道了,可他怎麼開口告訴眼前這個人?

傅清城見賀庭歌的樣子,冷聲道:“別瞞我。”

“肖冷雨,二十年前逝水樓的樓主,江湖人稱畫骨先生。”賀庭歌伸手理了理傅清城被風吹得有些亂的狐裘:“你拿的這把畫骨扇,就是他的兵器。”

“逝水樓不是二十年前就解散了嗎?”傅清城眉頭微鎖:“畫骨先生就是肖冷雨?”

“恩。”賀庭歌道:“回去跟你解釋吧,這裏風大。”

“不用了。”傅清城邁出一步,心裏那股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莫名的抗拒感讓他不想再了解下去,淡漠的聲音夾雜涼意:“我不想知道。”

手裏的畫骨扇被捏的幾乎變形,刺骨的冷氣如同潮水般湧入體內,傅清城下意識的握緊身邊賀庭歌的手。

意識模糊之前,傅清城終於鬆了口氣,現在終於不用清醒著忍受那剝皮銼骨之痛了。

賀庭歌心裏沉重,看著床上睡著的人,神經有些疼,將烤熱的手伸進被窩,握住傅清城冰涼的腿,希望可以讓這人少受點苦。

“我該怎麼跟你說呢。”賀庭歌輕聲道:“我沒想過要瞞你,可是,不知從何說起。”

昏迷中的傅清城連睫毛都不曾顫動,賀庭歌聽著平穩的呼吸,輕歎了口氣:“我本想你不知道的話,會好一些,但是沒想到會遇上狼蛛,真不知道這是不是都是注定好的,想想真是上帝再開玩笑。”

“有時候我都不知道我來到這個世界到底是為了什麼?你看,我在東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到了這裏,不但讓我從十六歲重新活了一遍,還莫名其妙的成了什麼小王爺。”賀庭歌莫名的想起這些事,從來都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這些,此刻看著安靜的傅清城,想到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是非,就覺得心裏一團糟,忍不住說了出來。

“小王爺就小王爺吧,還是個什麼身負重任的,你都不知道我剛醒來那幾天有多提心吊膽,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賀庭歌苦笑:“你還記得你那天說我不是賀庭歌的時候嗎?我真是害怕了,是啊,我並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賀庭歌,我隻是一個莫名其妙就從一千年以後的世界穿越過來的東北少將軍賀庭歌。”想了想,穿越這個詞真是恰到好處。

“後來,我從穆嵐那裏知道你的事,想著是不是這個天下太平了,你就不會白白吃那些所謂的亂世宿命的苦了,所以就去當兵,想著,將來給你一片太平天下。”說到這裏,賀庭歌唇角勾了勾,露出一絲笑意:“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這一個快三十的男人放不下你個毛孩子。賀淵被處死了,我很吃驚,也很憤怒,畢竟在我眼裏,他並不是一個要謀反的亂臣賊子,或許我看到的沒有你們看到的多。你說讓我別恨你,你可知道,我從來就沒有想過恨你,我隻是氣你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