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淵死了,也是因果報應吧,偏偏死在你手裏,真不知道是不是又是高展算計好的,肖冷雨,死在賀淵手裏,賀淵如今也已經死了,我以為事情就結束了,可誰知道,兜兜轉轉又回到原點,你讓我該怎麼辦?”
“你知道嗎,這個世界唯一給我的安慰就是你。”賀庭歌俯身額頭抵上傅清城的額,低沉的近乎呢喃的聲音飄散在空氣,額頭上冰涼的觸感讓賀庭歌心裏無比平靜:“你是上天賜給我最好的禮物。”
“王爺。”突然進來的海堂連忙轉過身,心裏碎碎念:真是的,怎麼就趕上了。忙忙道:“那個瘋子吼著要見你,還有,小師叔。”
“知道了。”賀庭歌起身掖了掖傅清城的被角將火盆往床邊挪了挪,跟著海堂離開。
伴隨著越走越遠的腳步聲,空蕩蕩的房間裏,傅清城緩緩睜開眼睛,木訥的看著屋頂,身體已經疼的麻木了,可是心卻是一點點的抽疼起來。
鐵籠裏的狼蛛渾身黑布裹得緊緊地,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暖暖抬起眼皮看著徐走徐近的賀庭歌,冷笑道:“賀家的人,都是衣冠禽獸。”
“操,怎麼說話呢!”海堂忍不住罵道:“禽獸你了嗎?”
“海堂,你先回去,我跟它單獨談談。”賀庭歌伸手製止海堂,淡淡道。
海堂憤憤的哼了一聲,轉身離開。賀庭歌這才正眼看籠中的人:“你是狼蛛?”
“是又如何?難不成你爹沒殺死我,想再殺我一次?”狼蛛冷笑道,已經除去麵紗的臉帶著幾絲滄桑的歲月痕跡,右邊的臉頰一道明顯的傷疤,看起來也有了年程,除去這些不說,年輕時也是劍眉星目的好相貌。
“當年的事,我不知情,你今次殺我軍營中人。是為了報仇?”賀庭歌目光淡然。
“哼,報仇,若不是撻拔禎那狐狸告訴我當年真相,我他媽至今還蒙在鼓裏。”狼蛛狠狠啐了一口:“什麼義薄雲天的賀淵,什麼忠心赤膽的靖王,都他媽是狗屁!”
賀庭歌靜靜看著狼蛛:“當年到底怎麼回事?”
狼蛛冷笑幾聲:“他是你老子,難道就沒告訴你他當年是怎麼狼心狗肺的?”
“說。”賀庭歌眉梢皺了皺,雖然知道肖冷雨是賀淵殺的,但是具體情況卻是帛書中沒有提及。
“怎麼?你想威脅我?”狼蛛雖然被鎖骨針鎖住內力,但是囂張的氣焰卻是一點不低:“對了,那孩子還不知道你是他殺父仇人的兒子吧?”
果然賀庭歌麵色冷了幾分,狼蛛冷笑:“為什麼不敢告訴他?怕他知道之後會和你反目成仇?都是報應!”狼蛛冷聲道:“誰知道你是不是也和當年賀淵一樣,當麵兄弟情深,一旦對你沒有利用價值便除之後快!”
“我不會傷害他。”賀庭歌冷聲說道:“不管賀淵對你和肖冷雨做了什麼,清城是清城,我也不是賀淵。”
“清城?”狼蛛輕聲默念這個名字,隨後安靜了幾息,突地又笑著自言自語:“清城啊.....半世浮萍隨逝水,一宵冷雨葬名花,畫骨無情多枯影,一傅千裏一清城。”
腦海中似乎看到那個溫潤的男子一身天青色的雨衫,手裏拿著剛製好的骨扇,白玉的骨架,下墜著淺色流蘇,把玩在手裏愛不釋手:“無涯,你看看,貊竹兄這白象骨當真是好物,細膩溫和,真是上上乘的原料,再加上鬼手謝子言巧奪天工的手藝,實乃人間極品。”
身邊劍眉星目的男子一身紫黑色長衫,喝著手裏剛溫好的酒,咂咂嘴道:“不錯,適合你。”
“你倒是少喝些,前幾日那傷怎麼樣了?”青衫男子拿過他手裏的酒壺自顧自的倒上酒,問道。
“早好了,要是下次再讓我碰到那畜生,非剝了他的皮不可。”說著咬了咬牙:“不然還真當我狼蛛是吃素的。”
青衫男子笑了笑:“狼蛛也是蛛,吃蟲子的。”
“冷雨,你......”狼蛛氣結,卻也無奈,看著肖冷雨從袖中摸出一根銀針,對著骨扇也不知道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