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幹什麼?逃債啊?別想著你死了我就拿你沒轍。”季無涯嘖一聲,一把拉開肖冷雨,入手的絲滑麵料讓他有些不爽:“難看死了。”
戰局由於季無涯的加入有了翻轉,狼蛛一手千蛛絲宛如無形的利劍,防不勝防,有眼色的門派已經看出來今日即便殺了畫骨也是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的事,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合計一下得失之後,帶著門下弟子撤退,片刻之後,隻留下一片狼藉的湖麵。
血腥味飄散在空氣裏久久不散,活下來的弟子都在動手收拾殘局,肖冷雨卻是轉身回了樓裏,季無涯跟上去,直到七樓肖冷雨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喂......”季無涯忍不住開口,卻見肖冷雨伸手取下麵上的白色麵具,麵具下的臉上帶著疲憊。
沒等季無涯問他,肖冷雨便把事情原委解釋了一遍,季無涯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肖冷雨趕他走是什麼意思,他隻是氣惱肖冷雨居然不相信他,他以為自己在逝水樓這些日子他和肖冷雨不算是兄弟也算是朋友了吧,可他居然把他趕走自己麵對著危機,從肖冷雨的話裏不難聽出這次他本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季無涯想發火,但是去被肖冷雨一把攬住,輕輕的聲音就在耳際:“無涯,謝謝。”
原本的怒火此時被這個冰涼的懷抱滅的一幹二淨,他聽到肖冷雨說:“我以為,沒有人能靠得住,我當你是朋友,不想拖累你,才讓你走的。”
季無涯聽著這話,一口氣憋在胸口,真想破口大罵一頓,卻聽肖冷雨晴朗的聲音在耳邊道:“可是,在剛才,我發現,我喜歡和你並肩而戰的感覺。”
肖冷雨直起身握著季無涯的肩膀,認真的看著他:“我後悔了,可以嗎?”
季無涯兩次堵在嗓子眼的罵聲,此時在嘴裏轉了幾個轉,終究是冷哼一聲道:“去換衣服,醜死了。”
其實肖冷雨那一身並不醜,狼蛛緩緩勾了勾剛毅的唇角,不是不好看,隻是不習慣那樣的肖冷雨。一手支在膝蓋上,運轉內力凝固著體內的冰針,有些刺痛,但是這種熟悉的感覺並不難受。
突然,一陣淡淡的氣味飄散在鼻翼,狼蛛微微一皺眉,瞥過去就看到原本隻是混混欲睡的兩個士兵此時已經昏死在牆角,而頭頂的小窗裏除了透進來的月光之外,一股淡淡的青煙彌漫進來。
狼蛛當即屏住呼吸,迷上眼睛,裝做昏死過去。
果然,沒過多久,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便從耳邊傳來。
狼蛛靠在鐵欄上不動聲色的從眯起的眼縫裏看過去,三個黑衣蒙麵的人從過道進來,猶豫光線較暗,那三人並沒有發現。
看著鎖起來的鐵籠,三人對視一眼,手中寒光一閃,一根纖細的絲線從那三人袖中射出,兩邊看守的兩個士兵聲音都沒有發出一絲,便在睡夢中被殺死了。
一根銀絲直直向著自己飛來,狼蛛冷笑一聲,拿著老子的玩意來殺老子,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右手突然握住,一枚冰針破體而出,直直裝上那閃著熒光的鐵鉤,還不待那黑衣人從驚訝中回神,接二連三的冰針瞬間從狼蛛體內飛射而出,直逼三個黑衣人。
那三人沒想到狼蛛居然沒昏,不是說內力被鎖住了嗎?怎麼還能還手,然而,此時的情況容不得他們多想,連忙閃身躲開一根根冰針,為首的一人此時沉聲道:“撤。”
剛才摸進來已經很小心了,此時若是鬧出動靜來,想逃也逃不了,三人不再留戀,當即就要閃身離開,但是,當狼蛛恢複的時候,想輕易逃開那就是做夢,更何況,這是來殺他的人。
原本賀庭歌確實是收了他身上的蛛絲,但是作為一個殺手,武器永遠不會單一,三個人影即使閃開的很快,但是還是被突如其來的銀絲纏住了脖頸,尾端的利勾堪堪掛在動脈上,隻要狼蛛再出一份力,絕對立即劃破喉口。
“柔然人?”狼蛛聽得清楚,剛才那一聲“撤”是柔然話,唇角冷冷一勾,臉上的傷疤在昏暗的燈光下有幾分駭人:“撻拔禎那狐狸派你們來的?”
那三人此時被狼蛛製住,但是卻毫不畏懼的拿手去扯蛛絲,利勾頓時陷入肉裏半分,血順著脖頸流出來。
狼蛛冷哼一聲:“再不出來老子可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