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棋子,是愛人(1 / 2)

話音未落,過道裏霎時間響起一片腳步聲,三個黑衣人聞聲,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口中一動,然而更快的是隻看到一片殘影,隨後還沒咬到舌頭,下頜一陣劇痛襲來,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碦啪”聲。

賀庭歌在將他們下頜錯位的同時點住三人穴道,那三人顯然是被突如其來的狀況所震驚,奈何此時動彈不得,想要自裁卻是沒有得逞。

“都押下去,嚴加看管。”賀庭歌沉聲吩咐道,隨後進來的一眾士兵抬著三人離開。

狼蛛手中蛛絲一收,纏繞在指尖:“人呢?”

賀庭歌起步來到狼蛛麵前,隔著鐵籠看他:“他會來,但不是現在。”

“哼!”狼蛛冷哼一聲:“出爾反爾這種事,你們姓賀的都一樣。”

賀庭歌沒有在意他的挑釁,隻是淡淡道:“我沒騙你,但是我不會讓他在你有武器的情況下近距離見你。”

“怎麼?”狼蛛嗤笑一聲,譏諷道:“怕我會傷了他?嗬......真是笑話,你們不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嗎?他對你來說還不都是一個能利用的棋子?難道你還想留著他幫你幹什麼不成?”

“我確實怕你傷他。”賀庭歌平靜的看著他:“但我沒想利用他,我也不會讓別人利用他,他是我一輩子要守護的人,不是棋子,是愛人。”

狼蛛原本不屑的雙眼此時終於拿正色看著眼前認真的男人,半晌才意識到他說了什麼,眼角微微一眯:“你說什麼?”

賀庭歌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他知道他聽見了:“今晚的事,謝謝你幫忙,你要問的事情,他會來告訴你。”

狼蛛猛的伸手將賀庭歌前襟攥在手裏,聲音近乎低吼:“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賀庭歌任由他拉著,平靜的目光絲毫沒有動搖:“再說一百遍,也是同樣的答案,而我,不會因為你的憤怒就否認這個事實。”

“你是賀淵那個畜生的兒子!”狼蛛咬牙切齒嘶吼道:“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

“你冷靜點。”賀庭歌眉頭微微一皺,雖然他不否認狼蛛罵賀淵的理由,但是怎麼說,這些年賀淵也沒有虧待過他,即便他不是自己父親,但也不喜歡有人當著自己的麵這麼說:“當年的恩恩怨怨與他無關,我和他之間的事也不用你多說。”

“你這麼說是要陷他於不孝嗎?”狼蛛手上青筋暴起:“你們姓賀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你口口聲聲說清城不孝。”賀庭歌也不管他手裏握著自己的衣襟,伸手拿鑰匙打開了鐵籠上的鐵鎖,鏈條撞擊在鐵籠上的清脆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格外醒耳:“那你說,他肖冷雨為清城做過什麼?有過一絲為人父的作為嗎?”

雖然傅清城對於這事一笑而過,甚至毫不在意的和他侃侃而談,可是,那種一出生就被父母拋棄的感覺,傅清城即使不說,賀庭歌也能感覺得到。

甚至,一開始,肖冷雨就沒有想過他的存在,尺素銷聲匿跡,可能肖冷雨致死都不知道自己有個孩子尚在人間吧?

狼蛛被賀庭歌問的一滯,楞是張了張口,沒有出聲,賀庭歌從他已經鬆開的手中扯回自己的衣襟,隨手理了理:“我不知道肖冷雨的曾經到底有多厲害,也沒必要知道,你記得他隻能說明他是個好兄弟,好朋友,但不代表他是個好丈夫,好父親。”

“你住口!”狼蛛聽不得別人說肖冷雨,以前不能,現在更不能,一時間精神有些受不了,原本多年來就有些紊亂的精神狀態,此時更顯得有些混亂:“你不能這麼說他!”

賀庭歌不慣著他,依舊冷淡的開口:“為什麼不能?你能想起來你這二十年的時間裏做了什麼嗎?你的記憶還留在哪裏?”

狼蛛一愣,狂躁的嘶吼聲小下來,望著地板,輕聲呢喃:“二十年.......”他居然發現他這二十年的記憶全是空白的,他不知道這二十年發生了什麼,他不記得了,唯一能想起來的,就是肖冷雨的屍體上冰涼的觸感:“冷雨......冷雨死了......”

“肖冷雨死了二十年,你就這麼渾渾噩噩的苟活了二十年。”賀庭歌說:“你隻記得他死了,然後呢?”賀庭歌這幾日讓手下人去查了狼蛛這二十年來的蹤跡,起先並查不到什麼,後來才發現是差的太隱晦,其實狼蛛這二十年來,根本沒有隱姓埋名,也沒有躲躲藏藏,隻是世人不知季無涯是誰,而狼蛛也沒有再用蛛絲殺過人,所以,江湖都傳狼蛛隱姓埋名去隱居了,卻不知,他就走在每一個地方,光明正大的活在人們的視線下。

而唯一無法理解的,就是即便這麼活著,他的生活也是一片空白,在正常不過,以至於,他幾乎不記得二十年裏自己做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