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堂下巴一掉,苦著臉:“還要結賬啊?”
徐子陽理所當然的說:“喝酒掏錢,天經地義的事,有什麼問題嗎?”
海堂這幾天對徐子陽沒那麼拘謹了,雖然徐子陽還是不怎麼搭理他的樣子,但是賀庭歌說的對,機會還是要把握的,隻要掌握度就好......
“可我沒有錢.....”海堂拍了拍扁扁的荷包。
“那就以身抵債。”徐子陽想了想道。
海堂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以身相許。”
徐子陽白他一眼,一板一眼道:“此時到了飯點兒,客人越來越多,下麵人手忙不過來,你去幫忙,一個時辰三十文錢。”說著垂眉思索一下道:“你若做得好剛才的酒錢可以算整數,也就是你隻需要在天香居做夠十個時辰就能還清了。”
“啊?”海堂苦著臉,一邊悲戚:“子陽,不要吧?我不會啊,萬一打碎盤子怎麼辦?”
“好辦。”徐子陽認真道:“照價賠償,我依舊隻收你整數。”
“不是吧......”
事實證明,讓海堂這種妖孽來幹跑堂的活,徐子陽真的是在做賠本買賣,前台收賬的掌簿無奈的看著海堂那笨手笨腳,一會功夫已經打了三個盤子,送錯兩次菜,打翻五個酒壺.....默默的回頭看站在二樓樓梯口,唇角帶笑的掌櫃的.....
哎......算了,反正掌櫃的都不心疼,我心疼什麼勁兒。一搖腦袋對上門裏又進來的客人笑眯眯的迎客了,心裏腹誹,今天客人真多......
徐子陽看著那個有些手忙腳亂的身影,莫名的就挪不開視線,這一會的功夫,海堂那精致的紅色衣袍上就沾了酒漬和菜汁,俊美的臉上也都是細細的汗珠,想必在戰場上都不曾這麼狼狽過吧?
海堂又一次打翻了桌上的酒壺,訕笑著道歉:“不好意思,我再去重拿。”
桌上那女子嬌羞一笑:“沒關係,多來幾次就習慣了。”
海堂隻得訕笑,心中暗暗叫苦。
“哎,我這裏也要。”還沒回頭,另一桌上一個甜甜的聲音響起,海堂隻得應聲:“好的,您稍等。”
“還有這裏。”還沒邁開兩步,胳膊便被拉住,依舊是個女的,聲音算得上溫柔,海堂連聲道:“知道了,馬上就來。”
抬頭就看到徐子陽正站在樓梯口看他,海堂苦著臉一臉悲憤,徐子陽聳聳肩,海堂隻得去後廚那拿酒。
看海堂走開後,徐子陽卻是看著底下越來越多的女客有些不悅,心裏暗道:招蜂引蝶的妖孽。
任海堂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這個女人,看著眼前略顯眼熟的美女,海堂疑惑的笑道:“我們認識嗎?”
那女子一身橘黃色的衣裙,依舊露著半截白皙的腰身,身上帶著的佩環在舉手投足間叮當作響,濃眉大眼,唇紅齒白,見海堂這麼問也不惱,笑道:“我是露莎,穆嵐公子。”
“穆嵐?”海堂脫口而出,隨後一拍腦門,連聲道:“姑娘是不是認錯了?我不是穆嵐啊。”
那女子秀眉一皺:“我沒認錯。”
海堂心裏暗暗叫苦,姑奶奶啊,我真不是穆嵐......
“海堂,樓上雲水間要三分熱的酒,怎麼還不送去?”突然徐子陽在身後說道。
海堂如獲大赦,連聲道:“這就去這就去。姑娘您隨便坐。”
說罷便要走,卻不料那女子身邊的壯漢胳膊一攔,海堂生生收住腳,徐子陽眉頭微皺,那女子說:“你叫海堂?”
海堂臉上糾結一下,回頭笑的燦爛:“是啊,我就說你認錯了嘛.....哈哈......我這還忙著,這位兄台行個方便。”
“你是老板?”女子一轉臉看徐子陽:“你去找別人送酒,這個海堂,我有話要和他說。”
徐子陽麵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那是自然,顧客最大,您樓上請,海堂是新來的,若有什麼不周到的,您見諒。”
海堂萬萬沒想到徐子陽這會居然把他給賣了,張著嘴看徐子陽:“書呆,你......”
“去吧,我親自去送三樓的酒。”徐子陽卻是留給她一個笑容之後便轉身走遠了。在海堂看不見的地方暗暗咬著一口銀牙:好你個招蜂引蝶的妖孽,不給點苦頭嚐嚐,你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跑堂的小二端著菜正要上,迎麵就碰到徐子陽冷笑著走過來,嚇的手一抖,險些把盤子給扔出去,天哪,那個人真的是那個溫潤儒雅的掌櫃的嗎?
海堂拿手摸了摸衣服上未幹的酒漬,仔細嗅的話,似乎還有各種菜的味道混在一起的怪味,皺了皺鼻子,有些嫌棄的抬高脖子企圖離衣服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