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澗崖(上)(2 / 2)

一向江湖不與廟堂爭,好些江湖人此時識時務的離開的遠了些,宇文護抬著下巴冷傲的看著三匹馬拉著舉行弓弩往河邊走。

“原來如此。”賀庭歌默念,怪不得這些人都是這個樣子,原來早就另有對策。

“沒用的。”尹千機突然開口道。

傅清城看自家師父,尹千機隻是看了看那東西一眼:“萬物相生相克,不單單是表麵那麼簡單,宇文護想用這重弩取代鳳羽,但沒有離恨天,山崖的鎖是打不開的。”

就像是印證尹千機的話一般,四個精兵此時抬著一個長條形的木盒走向重弩,那重弩的構造十分精細,想必是花了不少事日的。看來宇文護為這天準備太久了。

木盒裏的東西,賀庭歌不用猜也知道,必然是離恨天了,想不到也落在宇文護手裏,他倒是沉得住氣。

此時還沒到最佳時間,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盒子上,想必都在好奇那傳說中的神兵離恨天到底是什麼樣子,那盒子也是精致,八個角都裹著玄鐵,看那四人抬得費事,想必也是極沉的。

“墨師叔今天會來嗎?”傅清城問尹千機。

“會來的。”尹千機毫不猶豫道:“他不會放心別人來做此事。”

傅清城垂了垂眉眼道:“師父,那你.....”

“我今日來,必然要捉了這孽障回去。”尹千機淡淡說道:“他這等欺師滅祖,通敵叛國,你師祖知曉了,怕是會氣的從臥佛嶺後山爬出來清理門戶。”

傅清城莞爾一笑,他知道即便墨師叔被師父捉住了,估計師父也不會要他性命,隻是,被欺瞞了這麼多年,總歸是生氣的。師祖甚至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二徒弟欺瞞他的事。

“他也來?”賀庭歌眉頭一皺,看著遠處又趕來的一眾人,雖然人數不多,但那馬車裏的人一掀簾子的空檔,他便認出車中人。

“誰?”傅清城瞅了一眼,看賀庭歌:“別告訴我撻拔禎也來了。”

賀庭歌苦笑一聲:“猜對了。”

“柔然國相,撻拔禎?”一直沒有出聲的華水,此時聞言突然開口道。

尹千機似乎是才看到他,楞了一下,道:“閣下是?”

“華水。”華水禮貌的笑了笑。

尹千機卻是暗暗打量了華水一眼,點了點頭:“大黑。”

賀庭歌撇過頭去,這稱呼他是用上癮了還。傅清城自然對自家師父自黑的本身見怪不怪,對賀庭歌咬耳朵道:“撻拔禎的樣子不像是來搶書的啊。”

賀庭歌微微點頭:“他連麵都不露,估計純粹是來看熱鬧的,剛才看他的樣子,似乎對宇文護的準備並沒有驚奇之感,我懷疑,他和宇文護之間要不就是有臥底,要不就是早已暗中聯盟。”

傅清城聽著笑了笑,低聲道:“這幾家都聯盟了,可就欺負你一個,他們都不帶你玩。”

賀庭歌聞言一笑:“沒事,咱不怕。”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隨著雲層越來越薄,眾人心中漸漸都躁動了起來,賀庭歌偶然一瞥,卻看到剛才一直三個人站在一起的三兄弟,此時多了一個,貌似還認識。

“今天可算是堪比武林大會了。”傅清城也順著賀庭歌目光看過去,狼蛛似乎感覺到他們的視線,回過頭來,看到賀庭歌和傅清城,愣了愣又回過頭去,靠在樹幹上聽著邊上小矮子的絮絮叨叨。

“狼大哥,那兩個人你也認得啊?”小矮子葉摘星湊過去找他聊天:“我可跟你說,那倆人蔫兒壞。”

狼蛛閉著眼睛不悅:“別叫我狼大哥,說的跟個畜生似的。”

小矮子:“......”天地可鑒,這純粹是尊稱......

“三弟,怎麼,你和他們有過交集?”白衣書生聞言轉頭看他。

小矮子又噎住了:“額.....怎麼可能,就是看著蔫兒壞,再說,那天還不是他倆占了我們的地方,肯定不是啥好東西。是吧大哥。”

刀疤漢子銜著一根狗尾巴草眯著打盹,被他一搖,不悅道:“都不是好東西。”

“看吧,大哥都這麼說。”小矮子心虛的說道。白衣書生可不吃他這套,戲謔道:“那晚你可是偷拿了我的藥?回去的時候,腳步聲大的就和普通人似的。”

小矮子知道瞞不過他精明的二哥,隻好舉手投降,喪氣道:“好吧好吧,其實我就是想偷偷看一眼那鳳羽長啥樣,可那玩意兒重的跟個山似的,拿都拿不動,不但沒瞅著,還被凶醫給藥了,內力都散了,我都是一步一個腳印跑回來的,你說他們是不是蔫壞。”

“鳳羽?”狼蛛眉頭一鎖:“你說鳳羽在賀家小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