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澗崖(中)(1 / 2)

“嗯呐,老二說的。”說著還認真的看老二:“是吧。”

“謝子言。”狼蛛扭頭看白衣書生。

白衣書生一聳肩:“別叫我名字,叫我病鬼就行了,聽著名字怪寒顫,那確實是鳳羽,別的不認得,那可錯不了。”

狼蛛重新將目光放在遠處賀庭歌身上,眉目間多了幾分思量。

終究是等到雲開霧散的時候,宇文護一聲令下,副將拿著棋子的手一揮,幾個深諳機關算數的工兵,站上馬車,調整角度,四個精兵將手中的盒子打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賀庭歌甚至感覺到那盒子在開的瞬間散發出一陣光芒,細看之下,卻是什麼都沒有。

眾人都伸長了脖子往江邊看,三個精兵合力將盒子裏的重箭抬出來,銀色的箭身盤踞著一條金色的金龍,足有一丈來長,二指粗細,通體泛著耀眼的光,果然是神兵。

“那就是離恨天?”賀庭歌眉頭皺了皺。

傅清城沒有開口,默默看著那幾個精兵將那利箭抬上巨弩。

“沒用的。”尹千機淡淡開口,聲音剛好讓身邊三人聽到,賀庭歌疑惑的回頭看尹千機,尹千機一臉淡然的逗弄著肩上的小黑,傅清城似乎沒什麼反應,看了自家師父一眼,就繼續回頭去看那準備就緒的弩車。

華水若有所思的垂了垂眉眼,柔和的臉上沒有絲毫詫異。

此時的虛澗崖隻有河水流動是撞擊在石頭上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弩車。

宇文護愁眉緊鎖,低聲問身邊的副將,副將在他身旁低語了什麼,宇文護終究是抬起眉眼,盯著那山崖。

副將拿著令旗,指揮著弩車上的精兵調整角度,蓄勢待發的利劍在雲層後偶爾透出來的太陽光下,鋒芒乍現。

撻拔禎眯著眼挑開馬車的窗簾,看著遠處的情形,唇角劃過一絲冷笑,喚過一個親衛,耳語幾句,那人躬身退去。

幾千精兵守在河岸,宇文護一聲令下,那重弩終究是發出一聲機括彈開的聲響,盤龍巨箭霎時宛如一點寒芒,衝向山崖,所有人的目光伴隨著那利箭穿破空氣產生的摩擦聲追向山崖。

賀庭歌目光深沉,這幾百米的距離在離弦的利箭下,不至片刻便以插進山崖半腰出,那撞擊聲,即便隔著這麼遠,也清晰的響在耳側,悶沉的聲音似乎像是要打開煉獄之門一般的厚重,而後,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現場一片寂靜,唯有滔滔不絕的河水,依舊在咆哮著,流水聲越來越大.......

突然,一聲巨大的破裂聲在寂靜的空氣中擴散出來,眾人目光所及之處,山崖中央插著巨箭的地方,霎時間撕裂一道裂痕,緊接著,不斷地破碎聲伴隨著越來越大的河水咆哮,充滿整個空間。

“站遠些。”尹千機話音一落,瞬間便輕功躍起,離開原地數十丈,傅清城一拉賀庭歌,二人也相繼離開,華水自是不用多說,自己看得出形式,早早便隨著尹千機躲開。

山體破裂,巨大的石塊從山上滾落下來,砸入河水之中,河水由於地震,破湧而出,霎時間便淹沒了河岸守衛的精兵。

觀看的眾人一時不明所以,紛紛後退,但,宇文邕卻是毅然矗立於河畔,任憑河水將他淋濕,而守衛早就做好準備,絲毫不為所動,相互之間用鏈條栓帶,一時間竟是沒有一人落水。

“看來宇文護早有準備,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傅清城淡淡說道。

賀庭歌聞言看向遠處,果然,山體震裂停歇後,宇文護立即下令,那弩車瞬間彈射兩條手腕粗細的玄鐵鏈在河岸與山崖之間架起一座鏈橋。

而就在這時,賀庭歌突然感覺到一陣心悸,似乎是恐懼,又或是欣喜,心跳竟然突然加快,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心底破土而出。

“怎麼了?”傅清城察覺到異樣,連忙問道。

賀庭歌捂著胸口,緩緩搖了搖頭,那感覺一瞬而過,根本還沒捕捉便消失了,隻有還在狂跳的心證明那不是幻覺。

傅清城垂眉一思索,不動聲色的握著賀庭歌手腕,微涼的觸感讓賀庭歌那狂躁的心漸漸平息下來。

鐵鏈十分牢靠,重弩車此時已經在地上紮了根,宇文護一聲令下,瞬間幾個精兵飛躍上鐵鏈向著山崖飛快走過去。

山崖此時已經破開,露出一道可容納兩人寬左右的間隙,原本看熱鬧的眾人之中,已經有人蠢蠢欲動,那天下奇書此時就在那山體之中,若是拿到了,自己留著沒用,但總是有人要的,這種價值連城的寶貝,誰拿到,那可不就是有了足以和皇帝討價還價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