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古人早就有言,此時,一直在旁觀的群眾之中已經有人施展輕功,飛向那玄鐵鏈,一人帶頭,其他人怎麼肯落後,紛紛飛身而起,一時間,江邊各路群雄已經展開了搏鬥。
宇文護怎麼可能讓這些人破壞他的好事,精兵中排出一排弓箭手,對著想要上鏈橋的江湖人就是一排箭雨。
但顯然,江湖中人也不是吃素的,簡單的利箭根本不足為懼,更有暗器高手,隨手一把暗器便撂倒一片,宇文護眼睛微眯,這些江湖人是不會去動他的,此時他的臉上已經能結出一層冰來,但他已經沒有動作,似乎在等什麼人。
而就在一個江湖人登上鏈條的同時,他麵前突然一閃,隻看到一個黑影,隨即便全身一陣劇痛,一個不妨,便跌落至水。
“那是......”賀庭歌眯著眼看向那遠處的黑衣,突然腦中一閃:“穆澤?!”
傅清城顯然看到了:“是他,他來,那墨師叔也就不遠了。”
果然,有穆澤站在那鐵鏈之上,瞬間鐵鏈上裹上一層毒液,沾之即死,而他,就宛如死神一般,靜默的站在鐵鏈之上,隨著鏈條微微晃動,眼神淡漠,似乎就像看螻蟻一般看著那些不顧死活衝上前來的人。
“那是什麼東西,是人是鬼?”已經有人感到不對勁。
宇文護冷冷一笑,若是沒有完全的準備,他怎麼會冒這麼大風險?
眼看著宇文護手下的精兵已經快越過河水了,賀庭歌突然又感到那種心悸感,與此同時,握著他手腕的傅清城第一時間察覺:“閉上眼睛。”
賀庭歌下意識的閉上眼,一瞬間,眼前閃過一道暗紅色的虛影,緊接著便是越來越清晰的雕著浮雕的一扇門......
“一扇門......”賀庭歌一招傅清城的指示,說出看到的東西:“一個......孔洞.....”
賀庭歌突然睜開眼,看向遠方的山崖,眼中閃過一抹寒氣,隨即一把反握著傅清城的手,,還不待傅清城做出什麼反應,人已經被賀庭歌帶到一處巨石之上。
“我知道了。”賀庭歌沉聲道,翻手結下背上的包裹,鳳羽暗紫色的光芒霎時間映染了半邊天,風雲似乎都在此時變色,風卷起他的衣擺,呼呼作響,鳳羽黑曜石所製的眼眸出,似乎泛起一絲紅光,而同時,原本在傅清城手裏的破軍突然發出一聲顫鳴。
一時間風卷雲滾,原本在遠處爭執的江湖人,此時被這印染成紫色的天空震得紛紛不由自主的停下手,向著這邊看過來。
狼蛛原本靠著樹置身事外,此時卻也挺起脊背,看著遠處的兩個青年。
“果然是鳳羽,怕是真正的離恨天也快出世了。”病書生唇角一勾,大風中,他淡薄的身形似乎一刮就倒。
傅清城看賀庭歌,兩人相視一眼,沉沉一點頭,同時達成默契,而尹千機還未出口的阻攔,此時也被生生噎在喉口,終究是歎出一口氣。
傅清城突然像是在空中踩著台階一路扶搖直上,宛如他的腳下有著別人看不到的階梯,瞬間躍出數十米的高度,於此同時,手中畫骨一轉,尾端的玄鐵鏈瞬間彈出,卷在賀庭歌腰間,賀庭歌腳下一點,借力而起,隨著鐵鏈堪堪停在傅清城身下三四米的高度,加上二人原本就站在巨石之上,此時二人浮在空中,背後映著紫色霞光,恍惚將竟像是從天而降的神明。
傅清城踏著鬼步,穩穩站在半空,賀庭歌腰上纏著鏈條,微微一闔眼,似乎數百米之外山崖之內的位置,那道門,那個鎖孔......全都清晰的近在眼前。
傅清城手中一鬆,破軍仿佛認主一般,落至賀庭歌眼前,突然,四分五裂,碎片懸在空中,中央懸著一柄翠綠的長箭上纏紫紅色的蛟龍,箭頭處宛如六角雪花,泛著絲絲翠綠色澤......這才是離恨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遠處的二人身上,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賀庭歌一腳踩著弓柄,雙手握住離恨天尾端,搭在弦上,向著遠方瞄準,隻消一瞬,離恨天瞬時宛如蛟龍出海一般伴隨著一聲響徹天際的龍吟,飛射向遠方的山崖。
這一切說來話長,其實隻發生在幾息之間,宇文護還沒反應過來時,遠處的山崖已經開始坍塌,原本二人寬的裂縫,瞬間塌下來,露出一個拱門,或許遠處看不清,但已經到了山崖附近 的精兵卻是看的清楚,那拱門絕不是天然形成,上麵雕刻的飛龍栩栩如生,然而還不待他們看清,那鐵鏈便從山崖斷開,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跌落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