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便皺著眉問一邊的李戚:“李將軍,這軍營又不是菜市場,怎麼什麼人都讓進?”
李戚神色淡定,充當空氣不回答。
“看你這態度,老子還不想說了。”唐玉趾高氣昂的撈了一把椅子一坐,二郎腿翹起來:“要不是看在徐師弟好歹也算是我一年半載的同門,我還真不想來。”
“什麼意思?”一提到徐子陽,海堂原本散漫的神色一緊:“徐子陽怎麼了?”
“沒怎麼。”唐玉銀灰色麵具下狹長的眼簾微眯:“我隻是路過,偶爾瞥到一眼罷了。”
賀庭歌聽聞與徐子陽有關,不禁也正了神色:“到底什麼事?”
唐玉看了看海堂鐵青的臉色,俊美的臉色又是怒火又是壓抑,也失了逗弄的興趣,吸了口氣,道:“徐師弟好像跟幾個柔然人出了臨月城,我本來想跟著的,可惜,出了城就是光禿禿的大道,連個藏身地方都沒有,他們上了馬車,我跟不住,就來報個信,如果沒記錯,現在你們和柔然人之間應該沒要好到隨便請人去喝茶的地步吧?”
“徐子陽跟著柔然人出了城?”賀庭歌眉頭一鎖:“你沒看錯?”
“這點眼力見,我還是有的。”唐玉道:“現在應該過去一個時辰左右了,我也就是來通個風,要不是你們這地方搞得天羅地網,我也不用耽擱這麼久。”
“海堂!”賀庭歌連忙出口叫住欲出門而去的海堂:“等等。”
海堂回頭怒道:“一個時辰,誰知道那變態要對子陽怎麼樣,還等什麼!”說罷,便不顧賀庭歌阻攔,奪門而出。
賀庭歌知道此時攔不住海堂,而且不知道徐子陽突然被撻拔幀“邀請”過去是做什麼,也有些著急,但他總覺得,這事和海堂有莫大關係:“李將軍,派一隊精兵跟著,有什麼情況,發射信號箭。”
“是。”李戚連忙點頭。
“喂!”唐玉眨眨眼:“誰是變態?”
“撻拔幀。”賀庭歌道:“柔然國相,你可確定子陽是被請過去的,不是被綁架?”
“應該是,我還看到那幾個柔然人幫他掀簾子,那恭恭敬敬的樣子,不像是綁架。”唐玉道:“柔然國相?哦~”
一拍大腿,唐玉恍然大悟道:“就是那天虛澗崖邊躲著想漁翁得利的那個?”
“你去過虛澗崖?”
“去了,看熱鬧去的,我站得遠,看你們那邊爭得你死我活的,我站的那棵樹下麵就是那什麼國相的馬車,我聽他們叫他......相爺?”唐玉一思索:“可是他?”
“嗯。”賀庭歌點點頭:“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對徐子陽起了興趣,若隻是請過去的,海堂去了也沒什麼。”
海堂連盔甲都沒有穿,隻穿著平時穿的一身滾銀邊的紅袍,腰間纏著禪熤,翻身跨上朱雀的馬背,便是一聲:“駕!”
沉重的城門外,一騎紅衣怒馬身後揚起滾滾塵埃......
撻拔幀此時穿著柔然華服,配著珠寶匕首,一頭黑發編成柔然發飾,慵懶的垂在菱角分明的臉側,與對麵身穿儒服,頭上帶著銀色發箍,嵌著水藍色玉簪,顯得整個人溫潤俊朗,謙和有禮的徐子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本來是想把銀子都送到你們京都去的,隻是覺得這麼長時間的拖欠,本相心裏也有幾分歉疚,便請先生前來做客,也好盡盡地主之誼。”撻拔幀給徐子陽到了一杯酒。
“國相大人客氣了。”徐子陽溫潤的笑了笑:“既然我們之間的賬目已清,那徐某可是可以回去了?”
撻拔幀笑笑:“自然是可以的,隻是,上次似乎先生一眼就看出我那金玉是‘鹿虯’,倒是讓本相十分驚訝,我記得這物件似乎隻有《海內十州記》中有所記載,莫非先生也瀏覽過此書?”
一提到書,徐子陽倒是有一絲興趣:“是啊,曾經有幸讀過一本殘卷,國相大人也有此涉獵?”
“那倒是慚愧,本相腹中的東西怕是不及先生之十一,好在府中有些許先祖收藏的古書,閑雜時偶爾翻閱。”撻拔幀擺擺手,毫不在意的說。
徐子陽卻是被他說的心癢,這麼些年來,雖然看過的書不在少數,但是大多古書都失傳了,像《海內十州記》他也隻是在翠穀藏書閣翻閱到一本殘卷,裏麵內容不足原書的五分之一,此時聽撻拔幀的意思,倒是他那裏有所收藏.....
“相爺!”門外突然進來一個柔然兵:“不好了!有人硬闖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