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戰爭(1 / 2)

“既然沒睡,那我們來談談。”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邊響起,視線所及處,一抹天青色,在燈火下鍍上一層暖光。

傅清城突然出現,讓賀庭歌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麵上卻依然從容,隻是微微一愣,便淡淡道:“這麼晚了還沒睡?”

“王爺不也沒睡嗎?”傅清城唇角淺淺勾了勾,話語中卻是絲毫沒什麼開心亦或是喜悅的成分,似乎微笑隻是他的習慣:“或者說,王爺今晚還有什麼事要忙?”

賀庭歌聽著他話裏的諷刺意味,心裏有些悶沉,卻又不能說些什麼:“沒有,隻是睡不著。”

“那,如此甚好。”傅清城青衫下擺一掀坐在賀庭歌對麵,將手中的兩個酒壺拿出來放在桌上:“很久沒有和王爺一起喝酒了,陪我喝兩杯吧。”

賀庭歌點頭,伸手去拿杯子,傅清城卻道:“不用了,就這麼來吧。”說著取開酒壺的蓋子,仰頭喝了一口,梨花詩清冽的酒香漸漸彌漫在空氣裏。

“清城。”賀庭歌忍不住叫了一聲。

傅清城放下酒壺挑了挑眉梢:“怎麼了?”

話到嘴邊卻是又生生咽下去,隻道:“這麼晚了,少喝點。”

“王爺什麼時候這麼掃興了,好不容易等你有空了陪我喝兩杯酒,你也不樂意嗎?”傅清城淡淡道:“或者覺得為叔這梨花詩已經不合王爺的胃口?”

賀庭歌看著傅清城臉上淡漠的神情,不知道該說什麼,心煩意亂時一把拿起桌上的酒就往嘴裏倒,似乎這麼一來才能澆滅心裏的那團火.....

“你回去吧。”酒壺見底,賀庭歌沉聲道:“太晚了。”是誰說一醉解千愁的,是借酒澆愁愁更愁吧?心裏難過的要死,卻是不得不把這人從身邊推開。

“賀庭歌,你在躲我?”傅清城終於忍不住道:“從那天你回來開始,你就似乎一直很忙,忙著躲我,避我如避瘟疫,到底是什麼意思,你直說。”

賀庭歌一手按著有些生疼的太陽穴,輕輕的吸了口氣,我怎麼會避開你,隻是,我不想害你啊......

“或者,你後悔了?”傅清城沉聲問道,放在桌邊的手指緊緊的握在一起。

“沒有。”賀庭歌條件反射的否認,隨即卻又微微低下頭,他怎麼會後悔,清城,你可知道,你是這世界給我唯一的安慰,無價的寶貝......

“你怎麼會這麼想。”賀庭歌抬起頭勉強的笑了笑:“隻是這段時間高展要查太尉府,我真的比較忙而已,你不高興了?”

然而這個勉強的笑容卻是讓傅清城認為,賀庭歌隻是在敷衍他,他從來不知道賀庭歌也會有敷衍他的時候,而真的到這時候,他發現自己有多可笑,對方有多可悲。

“好吧,我知道了。”傅清城回笑道:“我沒有生氣,以後也不會了,你要是忙就早點睡吧,我走了。”

說罷便要起身,賀庭歌下意識的伸手去捉他的手,卻隻是抬了抬,終究是捏成拳放在腿上:“你也早點休息。”

傅清城頭也不回的離開,挺拔的背影在這昏暗的燈火下有幾分蕭瑟,賀庭歌看著他離開,心裏像是被利刃狠狠刮了一下,疼的無法呼吸,但他什麼都不能做,如果真像高展說的,離開你,才能對你最好,我願意放手.......

我不敢再嚐試去驗證這句話的真偽,如果代價是讓你身體越來越差,我寧願在世界的另一個角,看你好好的活著,至少,我們在同一片土地上,呼吸著同一天的空氣,或許,其中還與一絲你的味道......

那天之後,賀庭歌再也沒有見過傅清城,他也不敢再去找他,隻是從暗衛那裏得知傅清城的一些零碎消息便好。

王汝嫣從沒有傅清城開始更加肯定了賀庭歌是回心轉意了,雖然不敢做什麼逾越的舉動,但是心裏卻是已經認定。

王太尉得知此事後特意讓王汝嫣帶賀庭歌回娘家,明裏暗裏探賀庭歌的口風,賀庭歌自然配合,他本就話少,也沒什麼特意去假裝的,自從和傅清城分開後,他一直淡淡的樣子,看不出喜怒。

幾次之後,王太尉終於將幕後的慕容秋引見出來,賀庭歌自然麵色一變:“慕容秋?”

“王爺好久不見。”慕容秋唇角一斜道。

王太尉微微驚訝:“二位見過?”

賀庭歌輕哼了一聲,不作回答,心裏卻道,既然已經到這份上,看來自己戲做的不錯。

慕容秋淡淡笑道:“和王爺有過幾次交際,不過不是很愉快。”

“讓我暗殺你幾次,就愉快了。”賀庭歌淡淡道,目光看向一邊,神色如常。

“誤會 ,都是誤會。”王太尉連忙笑著打圓場:“既然如今王爺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那我們就是統一戰線的人,沒有什麼不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