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秋道:“太尉大人真的確定王爺是我們這邊的?”
“難道你還想去找宇文護合作?”賀庭歌不屑道:“那本王倒是樂享其成。”
慕容秋麵色微變,他是拿捏不準賀庭歌的態度,但是絕對知道宇文護那老東西此時已經將自己劃入黑名單,若是能得到賀庭歌的勢力,自然是最好不過。
“當初靖王府抄家一案,我等心裏都是憤憤不平,司徒大人更是告老還鄉,發誓從此不再踏入廟堂半步。”王太尉感歎道:“當時王爺在關外奮勇殺敵建功立業,那皇帝才沒有給王爺治罪,也是怕落個悠悠眾口。”
賀庭歌麵色微冷,沒有說話,王太尉當是說道他心頭之痛,暗中像慕容秋使了個眼神,慕容秋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依我看,這天下誰有本事誰坐,當初靖王被冤枉是欺君謀反之罪,那不如王爺您真的反了他,做做這個皇帝又有何不可?”
賀庭歌一直都沒有怎麼說話,一直在聽王太尉和慕容秋說,聽著他們的計策,賀庭歌並不發言,直到最後才問:“這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我們助你登上皇位,你助我複國。”慕容秋道。
“燕國已經滅了,難不成讓我到時候給你割地?”賀庭歌諷刺道。
慕容秋麵色不好看:“我知道你肯定不願意,但我心裏自有我的打算,再說你的身份我們已經知道了,皇位本來就是你的,你又何必屈居於高展之下呢。”
賀庭歌麵露猶豫之色,半晌隻道:“容本王三思。”
回到王府後,賀庭歌心裏做了一番計較,現在怕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給暗衛傳了口信,北山點頭消失在夜色。
幾天後,不知是何人居然拿著假的銀票說是開陽王府非但為官經商不說,居然還開假的銀票,與此同時不知是開陽王府出了什麼事驚動了皇帝,下旨停了開陽王府半年俸祿......
壞事接二連三的往賀庭歌耳朵裏傳,他倒是沒說什麼,王汝嫣卻是心急如焚,回娘家請幾家父親出麵調解一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而這事卻是給王太尉和慕容秋一個契機,趁機煽動賀庭歌:“現在關外柔然兵力大不如前,一邊祥和,皇帝怕是要準備動你開陽王府了。”
賀庭歌麵色沉重,但也看得出隱忍的怒氣,半晌,沉聲道:“他不仁,我不義。看來,這天下是該換個主了。”
“王爺早該如此了。”王太尉道:“洛陽,雍州,崇州的兵力都是我們的人馬,當時候隻要王爺一聲令下,定然殺入皇宮,取他皇帝首級,擁王爺稱帝。”
賀庭歌聞言心中微微一驚,原來他們的爪牙已經伸到這個地步......
秋天的氣息越來越濃,樹葉失去翠綠的色澤,開始紛紛而落,蕭瑟的秋風吹在臉上也是有些生疼。秋雨不帶春夏的潤意,有些刺骨的寒氣,高展加了件厚厚的披風,才重新拿起朱砂筆。
“皇上,不好了,城外突然湧來一大批人馬。”一個皇城軍突然氣喘籲籲的跑進來。
高展握著筆的手一頓,看向外麵陰沉的天,終於來了........
皇城軍自然不是三個城的駐守軍的對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攻進皇城。
王太尉穿著一身戎裝,身邊是同樣一身黑色盔甲的慕容秋,二人隨著精兵殺入皇宮,一路來到芙蓉殿外,才看到正在修剪花枝的高展。
“狗皇帝,今日就是你亡國之期!”
高展偏頭看了看兩個人,閑閑的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樹剪,拍了片手上的泥土,這才道:“給朕一個理由,讓朕死個明白如何。”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都是各為其主,你已經到了這副田地,還有什麼不明白,就下去問你那禽獸不如的爹去吧。”王太尉獰笑一聲。
“你這麼恨先帝,為什麼把女兒都嫁給他的兒子?”高展問道。
“哼!大丈夫不拘小節,她們都是為我主效力,做出犧牲也是難免的。”
“你的主是?”高展好奇。
王太尉目光一狠:“我乃是大周子民,潛伏大齊數十年,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搬倒你們姓高的。”
高展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
看著湧進來的精兵,王太尉獰笑道:“你的皇帝做到頭的,如今我們的人馬已經兵臨城下,開陽王不會派兵援救你,甚至已經做好龍袍準備當皇帝呢,你認命吧。”
“這麼多年,我大齊有什麼虧待你的嗎?”高展不明白。
“留在你們齊國的日子,就是我最大的恥辱。”
“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麼好遺憾的了。”高展歎了口氣,轉身走進芙蓉殿,隻留下一句:“留個全屍,送去給宇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