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仇(1 / 2)

“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麼好遺憾的了。”高展歎了口氣,轉身走進芙蓉殿,隻留下一句:“留個全屍,送給宇文護。”

言罷,原本跟在王太尉和慕容秋身後進來的精兵突然全部刀鋒一轉,逼向著中間二人,王太尉大驚:“你們幹什麼!”

慕容秋四下一看,低聲罵了一句:“糟了,中計了!”

“穀主果然機智,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略帶諷刺意味的話從精兵後麵傳出來,王太尉慌張的向後退了幾步:“開陽王!你,你不是在城外部署兵力嗎?怎麼,怎麼會在這裏?”

“原來一開始就是你和皇帝串通好的!”慕容秋目光一沉:“好一個拋磚引玉。”

“穀主真是太高抬自己了,本王怎麼會是磚呢?真正迂腐的是你們吧。”賀庭歌漫步出來:“放棄吧,三城的兵力現在根本還駐守在各自的地方,這些,都是本王的人,陪你們演了一出戲,知足吧。”

“怎麼可能?”王太尉大驚,四下一看,才發現都是生麵孔,但是三個城的將軍都是他的人,一開始也是他們帶著兵馬過來的,怎麼會.......

“不用想了。”賀庭歌淡淡道:“你有張良計,本王自有過牆梯。”說著,身後走出幾個帶頭的將領,王太尉意見他們,顫抖著手指,不敢置信:“你們......”

那三個將領卻是麵上人皮一撕,露出王太尉從未見過的生麵孔。

“好,好你個開陽王!”王太尉怒極反笑:“我就說這兵馬來的太快,原來都是你的人,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我發出的信號隻有我三個心腹能收到,不出一日,三城兵馬必然將你這皇城踏成糞土。”

“那就拭目以待吧。”賀庭歌道,隨即揮手道:“都押下去,嚴加看管。”

然而此時的慕容秋卻是突然渾身內力一震身邊的一眾精兵霎時被震翻在地,借機施展輕功逃離包圍。

賀庭歌自然不會就這放他走,見王太尉已經落網,便飛身去追慕容秋,而就在這時,突然,一個黑影鬼魅一般閃入芙蓉殿,賀庭歌心裏一驚:穆澤!

當即停下腳步,往芙蓉殿而去,沉聲道:“保護皇上!”

當賀庭歌趕入芙蓉殿時,隻來得及扔出手中的破軍擋開穆澤的腕刀,身邊幾個瑤光令的近衛已經中毒在地,高展靠在身後的柱子上頸間被穆澤抓過而留下一個紫黑色的指印。

“穆澤!”賀庭歌沉聲道:“你幹什麼?”

穆澤並不回話,隻是重新抬起手腕的刀,一步一步逼近高展。

高展即便到這時,還是慘兮兮的勾了勾唇角,笑道:“原來你就是父皇說的那個尋仇人。”

穆澤被碎發遮住眼簾下,露出一抹狠戾,嘶啞的聲音從薄唇吐出:“狗皇帝,父債子償,受死吧。”

賀庭歌一愣,隨即出手擋住穆澤:“你要報仇?”

穆澤麵色冷硬:“滾開,我看在穆嵐麵子上放你一馬。”

“你到底要報什麼仇?”賀庭歌冷聲道:“這就是你一直不和穆嵐說的理由?”

“輪不到你在這裏說教。”穆澤手中刀鋒一轉:“既然你執意護著他,那就一起死吧。”

此時高展卻是咳嗽兩聲,慢慢道:“當年父皇告訴我,說是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穆子良一家一百一十八口,當初聽信謠言,認為穆家通敵叛國,一夜之間,讓玄花令滿門抄斬,後來才查明真相,雖然奸人已經嚴懲,隻是,大錯已經釀下,再無反悔的餘地。”

聽到這裏,穆澤似乎更憤怒,握著刀的手都在顫抖。

“後來聽說穆家兩個小少爺被家仆拚死救出去,父皇也曾想找到這兩個孩子,但卻是一點音訊也沒有。”高展捂著袖口咳了幾聲:“當時父皇就說,若是這兩個孩子活著,遲早是要來尋仇的。”

“那為什麼從來沒有聽穆嵐提起過?甚至他當初來皇宮時都沒有表現敵意?”賀庭歌問道。

穆澤嘶啞道:“穆嵐當時還不到一歲,什麼都不記得,他隻知我們是孤兒,根本不知道緣由,我故意留下他,隻希望這仇我來報,和他沒有關係。”

高展歎了口氣,繼而又笑了笑:“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該來的,總會來的。庭歌,你先出去,我有話和他說。”

穆澤麵色一淩,高展笑了笑:“你不是想報仇嗎,衝我來吧,若是真的要連他也一並算入的話,一時半會你不但殺不掉他,反而引來跟多精兵,你覺得你能殺得掉我嗎?這麼多年知道今天你才趁亂混進來的原因不就是這個嗎?”

穆澤指著賀庭歌的刀終究是放下來,轉頭看高展:“你真的甘心受死?”

高展向著賀庭歌使了個眼色,賀庭歌隻得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