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身邊傅清城上,傅清城一身月白長衫,麵上不帶什麼情緒的看著戲台,端著手中茶盞輕抿一口。
“扇子呢?”賀庭歌輕聲問道。
傅清城眉梢皺了皺,轉頭看賀庭歌,似乎是沒聽清楚,賀庭歌又問道:“不喜歡嗎?”
傅清城垂眉想了想,這才理解他什麼意思似的笑笑,唇語道:“聽戲,聽完再說。”賀庭歌挑挑眉,隻好坐穩,但是聽戲又覺得無聊。
感覺袖角被人拽了拽,賀庭歌偏頭看去,卻是傅清城推過來一盤瓜子兒,賀庭歌隻好抱著瓜子剝皮,順帶瞄了一眼後麵坐著的穆嵐,卻不想,穆嵐一臉認真的看著戲台,似乎聽的很認真。
賀庭歌有些意外,從來還不知道穆嵐喜歡聽戲呢,敢情給傅清城買的唱片也是按著自己喜好來的?
突然,場下器樂驟停,周邊一片吸氣聲,賀庭歌剝著瓜子的手一頓,看過去才知道原來是台上虞姬拔劍自刎,戲子演的情深逼真,倒是嚇了眾人一跳。
一場戲玩了之後,賀庭歌已經剝了一小堆瓜子皮,想著接下來還有一場,便打算招個夥計再來一盤花生什麼的。
“走吧。”還不待招手,卻是傅清城起身理了理衣袍道。賀庭歌問:“還有一場,不看了?”
傅清城笑的挪喻:“少帥要是想看,那就再坐坐?”
賀庭歌幹咳一聲:“天色不早了,吃完飯再看吧。”
穆嵐起身道:“少帥是回府嗎?”
“嗯。”賀庭歌起身整了整衣領,隨口問道:“穆副官覺得這戲如何?”
穆嵐頓了頓:“挺好。”說罷便折身去開車,賀庭歌笑笑:“傅會長以前經常來聽戲嗎?”
傅清城走著樓梯道:“也不常來,偶爾來給霍老板捧場罷了。”
“哦。”賀庭歌應了一聲,想到傅清城作為會長,免不了和周邊商人關係密切。
走下樓梯,由於人多,一時饒了些彎路,原本都快走出去了,卻突然一群人湧過來,連帶著碰著桌椅向著他們這邊靠過來。
賀庭歌眉梢一皺,上前一步把傅清城擋在身後,大腿被桌角一碰......那酸爽......
“怎麼回事?”忍著腿麵的疼,賀庭歌惱火道。
“哼.....”身後傅清城輕哼一聲,似乎帶著笑意:“紈絝子弟.....”
賀庭歌不解,正要問一句,卻是看到那群擋路的人勝長脖子看著的地方走出一個人來,那人明顯妝容未卸,身上穿的還是戲袍,此時走出來看到這情況,鳳眼一挑,折身就要走回去。
而一眾紈絝卻是想要追上去,賀庭歌再怎麼不懂這裏的行情,也看出來了,臉色微沉:“都讓開。”
聲音沉穩霸氣,倒是讓不管不顧的眾人停下來,賀庭歌不耐煩的伸手拉著傅清城胳膊從人群中走出去。
“一個唱戲的這麼紅?”坐在車裏,賀庭歌不動聲色的揉了揉還生疼的大腿,心道他媽的,比挨了一槍還疼。
“可不是?”傅清城道:“霍老板的戲,那是在東北出了名的。”
“霍老板?唱戲那個?”賀庭歌一愣,他以為所謂的霍老板是戲樓的老板,原來是戲子:“你們認識?”
“有些交情。”傅清城點頭,看賀庭歌:“你從來不看戲?”
“有什麼好看的,不如去唐玉禎那裏聽歌。”賀庭歌不以為意:“看來那霍老板也是國色天香的美人了,唐玉禎沒收攬她,真是可惜。”
傅清城半晌沒接話,賀庭歌也沒在意,隨口問道:“想吃什麼?”說著將口袋裏一個紙包遞過去,傅清城看起來似乎有什麼話想說,看著賀庭歌的眼裏似笑非笑。
“看我幹什麼?”賀庭歌問道。
傅清城打開紙包,裏麵是一粒粒剝好的瓜子,有些詫異:“幹嘛給我這個。”
賀庭歌瞥了一眼:“不是你要我剝的?我不吃這些。”
傅清城看著那些瓜子,無奈道:“好吧,看在少帥這麼辛苦的份上,我就給你透露個秘密。”
賀庭歌洗耳恭聽,傅清城拿了一顆瓜子放嘴裏吃了才道:“霍老板是戲子。”
“我知道啊。”賀庭歌莫名其妙。
“那你一定不知道,戲班子裏,除了雜藝,唱戲的都是男的。”傅清城淡定的說道,賀庭歌一愣,等想明白什麼意思之後,才麵色變了變:“霍老板是男的?唱虞姬那個?”
“嗯。”傅清城點頭,隨後對穆嵐道:“穆副官,先去一趟九味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