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板(2 / 2)

“不行嗎?”賀庭歌也沒想要他說聲謝謝,但這麼多天來,他都不提這事,難免讓他覺得是不是看不上直接給扔了。

“世多傳,一擲千金為博美人一笑,少帥當初花十五萬大洋買的畫骨扇,就這麼送我了?不可惜嗎?”傅清城抿了口茶道。

賀庭歌隨口道:“那你給我笑一個?”話音剛落,似乎腦海中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恍惚間看到一個容貌清俊的少年,在燭火下對著自己展顏一笑......而後,唇上一點薄涼......

等再要細細回想時,那種感覺卻消失在腦海,仿佛從未出現過。

“少帥真是說笑了。”傅清城清朗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不過,禮物我很喜歡,雖然不是什麼稀罕物件,但是畢竟是古物,保存至今也是難得。”

賀庭歌回神,有些不食滋味的聽著傅清城的話,也沒說什麼,隻是下意識的伸手摸上自己的唇,溫熱的觸感,讓他眉頭輕鎖,到底,自己忘記了什麼......

菜很快就上齊了,賀庭歌嚐了幾口,不由的讚歎道:“味道不錯。”回首掃了一圈才發現不見穆嵐身影。

傅清城撥著蝦殼,優雅的不像是在吃飯:“穆副官似乎有事,沒上來。”

賀庭歌連皮吃了一隻蝦,隻去掉了頭,他跟穆嵐說過,隻要沒什麼大事,自己的時間自己做主,所以也就沒在意。

其實穆嵐自從出了沁園就沒認真過幾分鍾,看賀庭歌和傅清城上去吃飯了,想著自己也沒胃口,便沒上去。

等他回神的時候,卻是不知道已經走到了哪裏,看著眼前陌生的巷子,穆嵐停了腳步,路邊已經沒有什麼行人了,昏黃的路燈也不是很亮,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從兜裏摸出打火機和煙,劃了幾下才點著,靠在身後的牆壁上,感受著煙在肺裏轉一圈在慢慢吐出來,模糊的煙霧中,似乎看到那舞台上甩著水袖唱戲的人......

穆嵐不是第一次去聽戲,倒不是他喜歡聽,隻是傅清城所說的那次,紈絝子弟鬧沁園的時候,他當時正好奉了賀庭歌的命令到金城給督軍送文件,隻好路過,便看到那一身青衣旦角的人滿口粗話的罵地上已經犯傻的人,由於妝還沒有卸,上挑的鳳眼在那一刻竟有些說不出的風情。

他不禁停下腳步,反正文件已經送到,他也不急著趕回去,便鬼使神差的看著這事,既不插手,也不離開。

後來他知道了事情原委,不由得就對這戲子有些好奇,他知道他得罪了城中不少紈絝,他便暗中打點,讓他繼續能在台上唱戲,雖然鬧事的還是不少,但有他暗中幫忙,總算是平息下來......

其實穆嵐很好奇,那個人有什麼魅力讓原本已經轉黑的追捧者再次回到他的裙擺之下,甚至,比起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想到這裏,他不禁唇角微勾,似乎是有些苦澀,是啊,他是有魅力的,不然,他又怎麼會為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真麵目的讓人,做這麼多......

一根煙很快減底,穆嵐看了看已經掛在深藍色天空中的弦月,扔了煙屁股,抬腳踩滅火星,算算時間,賀庭歌和傅清城也快吃過了。

就在他直起身子,扣了扣腰間的皮袋時,巷子裏卻是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聽起來似乎不是一個人。

穆嵐下意識的將自己隱藏在一個角落,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長衫的年輕 男子,匆匆從巷子一邊走過來,一邊壓低頭上的米色禮帽,一邊回頭看巷子那頭,嘴裏罵罵咧咧:“操,一群豬,腦子被驢踢了.......”

穆嵐有些詫異這斯斯文文的青年居然爆粗口,就見他走了幾步後,後麵果然跟過來一夥人,為首那個看樣子是個富貴人家的,穿著一身裁剪合適的西裝,鬆了鬆領口,吹了一聲口哨大聲道:“霍老板,走那麼急幹什麼?”言語間有些戲謔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