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過的記憶(1 / 2)

突然,幾聲撕破空氣的破氣聲從耳邊響起,賀庭歌下意識的閃身一躲,就看到幾把小巧的飛刀插在身邊的樹幹上,尾端的淡黃色吊墜,還在徐徐擺動......

好眼熟的刀。

賀庭歌看著那精致的小刀,上麵清晰的紋路在不知哪裏投來的光下泛著點點寒芒,卻意外的讓他感覺不到殺意。

“別碰。”突然一聲輕喝從遠處想起,賀庭歌驚了一瞬,回神時才發現之間離那小飛刀不過一寸。

賀庭歌回頭看向聲源出,隻來得及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天青色,他毫不猶豫的追過去,梨花在微風的鼓吹下,在院子裏飛飛揚揚,好似下了一場雪......

那個天青色的背影似乎就在眼前,卻是怎麼也走不近半分,可是每當賀庭歌停下腳步的時候,那身影卻是似乎就在幾步開外,有些模糊。

“等等。”賀庭歌下意識的說了一聲,那身影似乎微微一顫,轉過身來。

那轉身的時間似乎用了一世那麼長,當那人一寸寸的轉過身來,賀庭歌的心跳從來沒有這麼清晰過,雖然那人麵上還是有一層淡淡的光暈,但是那熟悉到骨子裏的輪廓卻是讓他心裏一陣悶痛。

“楓羲。”那人的聲音帶著幾分空曠,傳入賀庭歌耳中,賀庭歌緩緩走上前幾步,想要看清楚那臉,為什麼,為什麼他明明認得這個人,卻是絲毫記不起他的一切,明明很熟悉,卻是這麼陌生.......

“不記住你的感覺,你的味道,下輩子人海茫茫,你讓我怎麼找你.......”

空洞的聲音,帶著莫名的心酸傳入賀庭歌耳中,他突然感覺心裏一陣悶痛,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他想伸手抓住那人,然而,伸出的手,卻是連一片衣角也沒有碰到,一陣清風吹來,那人影仿佛煙霧一般,隨風散去......

“清城!”下意識的,賀庭歌失聲叫出那人的名字。

與此同時,床上睡夢中的人猛然驚醒,翻身坐起,賀庭歌喘著氣,額上有虛汗,耳邊還回響著剛才自己那一聲叫喊。

“少爺?”門外傳來仆人緊張的問候,賀庭歌用手捋了一把微濕的碎發,淡淡道:“沒事。”

門外的腳步聲逐漸走遠,賀庭歌卻是看著眼前月光下的屋內,思緒亂成一團麻.......

“楓羲,如果有下輩子,記得找我......”

腦海裏是那人清晰而又綿長的聲音,賀庭歌雙手抱著頭坐在床上,心裏說不出的難過,他記得,他曾經很愛很愛一個人,可是,他卻不記得那是誰了.......

畢竟是東北少帥和華南千金的訂婚典禮,自然是馬虎不得,前兩天就開始張羅了。海娜畢竟是當家主母,此時也是裏裏外外打理的井井有條,讓賀雲深省心不已。

“兩位再靠近一點。”照相館裏傳來攝影師溫和的聲音,鏡頭前的二人,一人身穿潔白的西洋婚紗,如花般的麵龐洋溢著幸福的微笑,身邊時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挺拔的身子散發著不怒而威的氣勢,隻是麵色微微有些迷茫。

賀庭歌心不在焉的配合著攝影師,金玉瑤雙手環過他的腰際時,甚至有些下意識的躲開,金玉瑤眨眨眼,輕聲問道:“怎麼了?”

賀庭歌回神,淡淡道:“沒什麼,累了,歇一會。”

“也好。”金玉瑤說著跟攝影師道:“一會再拍。”

坐在臨時休息的沙發上,賀庭歌目光掃過前麵挑選婚紗的金玉瑤,心裏漸漸生出一絲煩躁感,真的.......要和這個女人過一輩子嗎?

夢裏到底夢到了什麼,他已經記不清楚了,每次都是這樣,明明呼之欲出的結果,在清醒之後會慢慢忘掉,唯獨那聲音在耳邊縈繞不去,是否,我真的刻骨銘心的愛過一個人......

“少帥。”正這時,樓下突然走上來一個身穿黑色便衣的男子,頭上戴著禮帽,匆匆走過來對著賀庭歌微微欠了身子。

“怎麼了?”賀庭歌眉梢微微一皺,這人是他派去調查傅清城和扶桑人的,此時回來怕是有什麼進展了。

“有情況。”那人低聲道:“傅先生這幾日一直沒怎麼出門,都是在自己公館裏辦公,我們調查道前幾日傅先生在租界時,與洋人談生意遇到渡邊佐佐木等人,似乎是渡邊身邊一個叫小野的扶桑人對傅先生舉止不妥,二人之間引起矛盾,但後來,這小野就好像憑空消失了。”

賀庭歌垂眉聽著,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心,聽著手下繼續彙報。

“今早上一早,傅先生收到一份信函,事關商協會,傅先生沒多久就去了租界。”便衣人麵色嚴肅道:“可是,我們注意到其他商協成員似乎都沒有收到信函,而且,到現在,傅先生還在租界,少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