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1 / 2)

“小夥子,那邊已經被封鎖了,不要去了。”一個年長的中年男子好心勸慰道。賀庭歌看著遠處,他也不知道該去哪裏,隻能隨口問道:“那老伯,前麵出了什麼事?”

“不知道啊,聽說昨天關進去一些人,也不知道要幹什麼,抓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商人,估計要斷了上海的命脈了。”老伯說著一臉痛心疾首的搖頭:“國將不國啊.......”

賀庭歌看著老伯匆匆離去,目光落在前方,心裏一沉,若是如此,那倒是可以去那裏看看。

上海的夜色永遠都是這麼迷人,即便兵荒馬亂,晚上,依舊是個不夜城。

租界外的院牆邊,一對巡邏的士兵踏著整齊的步伐走過去,一抹黑影宛如鬼魅般閃身貼近牆麵,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後,那身影縱身一躍翻入牆內。

二樓燈火通明,走廊裏看管的士兵昏昏欲睡,有幾個打牌的光著膀子罵娘,隻是說的外國話,也聽不懂。

此時,一個士兵感覺肩上被人拍了拍,不耐煩的轉過頭欲破口大罵,然而轉過的頭在一聲碦啪聲之後,再沒有轉過來,剩餘幾個人大驚,然而還來不及出口叫人,便被一一扭斷了脖子,一個士兵掏出的槍手一鬆掉在地上,但還沒挨著地板,便被一隻腳一勾,穩穩握在手裏。

其他睡著的人,賀庭歌沒有去理會,進來之前他在外麵點了化學藥劑,類似迷香,隻要動靜不大,就不會醒過來。

被關押的房間,賀庭歌一個挨著一個打開,裏麵的人都是體麵的商業人士,見到賀庭歌都想讓他救他們出去,賀庭歌眉梢皺了皺,這些人他會救,但是,現在不行,這麼多人肯定被發現,到時候,怕是死路一條。

“你們稍安勿躁,我會想辦法救你們,這段時間,盡量配合他們。”賀庭歌安撫道,他堅定的眼神,給這些人一種莫名的安定感,似乎這個人,說道就能做到。

然而,當賀庭歌把所有的屋子都看了一遍也沒找到那個人,難道,自己猜錯了?

一種無力感由心底而生,傅清城,你在哪兒?

“你.......”

突然,熟悉的聲音響起在耳際,賀庭歌渾身一緊,轉頭就看到一身黑色衣衫的傅清城,對方此時正麵帶驚訝之色的看著他:“你怎麼在這裏?”

這一刻,賀庭歌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原本準備的一肚子話,此時話到嘴邊,隻能道:“沒事就好。”

“這裏不能久留,看守的人要換班,你趕緊走。”傅清城愣了一瞬,隨即開口催促道。賀庭歌聞言眉梢一皺:“你來幹什麼?”

“偷東西。”傅清城認真道。

賀庭歌有些無語,但還是道:“什麼東西?很重要?”

傅清城一邊找人,一邊道:“關於租界的一個合同,上麵有關於扶桑天皇和陳許林的肮髒交易罪證。”

“在哪裏?我去。”賀庭歌道。傅清城回頭看著賀庭歌:“合同在王老板手裏,還有一封寫給天皇的信在可能在櫻木道也那裏,我去拿,拿不到也得銷毀。”說著把從一個商人手裏拿來的紙張放在賀庭歌手裏:“你先把這個帶出去。”

說罷不等賀庭歌做出反應,就折身要走,但是手腕卻被一隻手緊緊抓住:“清城。”

傅清城渾身一震,但還是鎮定道:“時間來不及了,你快走。”

“一起走。”賀庭歌毫不退讓,傅清城掙脫不開,有些著急,但賀庭歌不容質疑的眼神告訴他,這一次,他絕對不放手。

“你走,我去。”最後,當二人站在牆外,賀庭歌把合同放在傅清城手裏,有些事,終究要去做。

“賀庭歌!”眼看著賀庭歌就要走遠,傅清城忍不住叫了一聲,賀庭歌聞言駐足。

“小心。”

賀庭歌背對著傅清城點點頭,深吸了口氣,突然回頭道:“這次事情結束後,回家嗎?”

傅清城看著賀庭歌夜色下,眸子裏的認真,一時竟是無法回答,賀庭歌沒有等他回答, 翻身躍進牆內。

當十幾杆槍指著賀庭歌的腦袋時,賀庭歌心裏第一個念頭卻是,幸好是自己來了。

櫻木道也精瘦的身材,穿著黃綠色的軍裝,一雙及膝的黑靴踏在地板上,擲地有聲。

“賀少帥,沒想到在這裏能看到你。”櫻木道也消瘦的臉上眉梢挑了挑:“非常榮幸見到你。”

“我不覺得。”賀庭歌冷聲道,一邊計算著能從這幾把槍下的逃生幾率。

櫻木道也唇角一斜:“早就聽聞賀少帥是東北第一人,渡邊佐佐木將軍與閣下切磋之時不幸致死,想來閣下身手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