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庭歌冷哼一聲不作答,櫻木道也也不惱,隻是道:“今日有幸得見,不知能否和閣下切磋一二?”話雖是在提問,但卻已經伸手將上身的外衣脫了,解開兩個襯衫紐扣。
賀庭歌根本不想打,且不說他不是來打架的,就算打贏了又能怎麼樣?他會輕易放自己走嗎?
但是櫻木道也卻是完全沒有給他考慮的時間,隻覺得麵門勁風一閃,賀庭歌險險躲開那虎虎生風的一拳,心裏暗驚道:此人身手絕對不是那個渡邊能比的。
別看櫻木道也身材消瘦,但每一招都帶著猛虎般的勁力,讓賀庭歌微微有些吃力。
冷不防便被膝蓋頂到心口,雖然用胳膊擋下,但是那鑽心的疼還是讓賀庭歌明白,這胳膊怕是骨裂了。
而此時,等在牆外的傅清城卻是一臉慘白,聽著身邊人的話,下意識的就要往裏走,身邊手下拉住他:“少爺。”
“誰讓你這麼做的!”傅清城怒吼道。
那人一震,一向溫和傅清城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火:“大爺吩咐過,若是拿不出來就銷毀,我們是看少爺您沒有去,才放置的炸藥。”
傅清城嗅著空氣中的火藥味,知道引線已經被點燃,急紅了眼睛:“不能炸,他還在裏麵......”說著竟是要進去。
身邊人緊緊拉住他,這少爺可是少不得一點皮毛的。
“放手!”傅清城氣急,眼看著那亮起的火光,無措之下,失聲喊道:“賀庭歌!”
一聲歇斯底裏的喊叫劃破空氣,賀庭歌隱約聽到那一聲叫喊,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傅清城突然喊他,但是這時候聽到他的聲音,卻讓他恢複一絲鬥誌。
吐出一口血水,看著對麵同樣負傷的櫻木道也,冷笑一聲,櫻木道也陰沉著臉擦掉嘴角的血漬,甩了甩手腕,刺耳的碦啪聲在寂靜的空氣裏格外清晰,混著沉重的呼吸,讓人覺得壓抑。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轟鳴響起,爆炸掀起的氣浪直接將門板炸開,不堪爆炸引起的震動的房屋開始坍塌,賀庭歌被那一聲爆炸直接掀翻在地,腦子裏嗡嗡亂叫,眼前一片漆黑,隻感覺天地都在動搖,剛爬起來卻是被接二連三的爆炸淹沒在一片廢墟之中.......
耳邊似乎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可是很快,就被爆炸聲掩蓋......
這一夜,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驚醒,有人在逃命,有人在慶幸,有人在拍手大叫炸得好.......
唯獨那個站在廢墟對麵的男子,麵如死灰,清俊的臉上溫情不再,手下想要拉他離開,卻是在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刻,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原來,他已經沒有站下去的力氣......
“事情結束之後,回家嗎?”
就在半個小時之前,那個男人還等著自己的回答,而現在,卻突然,什麼都沒有了......
手指顫抖的伸向那斷壁殘垣,還有那些血肉模糊的屍體碎片,每碰到一次,他都麵無表情的丟開,呢喃道:“不是,不是他.......”
“賀庭歌,你不會死......”
“你還沒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你不是來帶我回家的嗎......”
“賀庭歌......出來.......”
手下好幾次想要將人拉開,卻絲毫拉不動分毫。
血腥味混合這炸藥過後的火藥味,充斥著鼻翼和口腔,終於,他“哇”一聲吐出來,這一吐,便再也停不下來,到後麵純粹隻剩下幹嘔,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突然,手指觸及一塊冰涼的物件,模糊的視線裏,隻能看到那東西的輪廓,卻是讓他腦海仿佛炸開一道驚雷。
那是大哥的打火機.......
五歲的一場大病讓他忘記了很多東西,唯獨那把小刀不曾丟棄,他一直隱約記得一個輪廓,卻是想不起是誰......
“賀庭歌,你混蛋,.....”他失聲罵喊道,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漫天的硝煙裏,碎屍和廢墟下,那個男人,突然哭的像個孩子......
你說我不記得你,可你不知道我也尋你這麼多年,兒時模糊的記憶,從未丟棄.......
“別哭了。”
突然,一聲嘶啞的聲音響起,隨後猛烈的咳嗽了幾聲:“都叫妞妞了,別真當自己是個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