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如何在絕望中重生希望(1)(1 / 3)

我的朋友伊布·克肖是位骨科醫生,他經常來我家喝上幾杯再去醫院。在我的眼裏,他就是一個酒鬼,但在他太太的眼裏,他是一位傑出的醫生。我們的相遇是在一次雞尾酒酒會上,那次是勞倫斯·布林醫生舉辦的醫生朋友的聚會。在那次酒會上,我遇見了克肖,當時因為討論心理與身體之間的關係問題,我與他起了不小的爭執。

他認為心理的健康與身體的健康沒有半點關係,但身體的健康會直接影響到心理的健康。作為心理醫生的我,並不讚同他這個觀點。

在酒會上我們暢談到深夜,酒會過後我們會時而拿出病例證明自己的觀點,正因為如此,我們成了朋友。

克肖最近為了兩位病人經常向我抱怨。他說:“比恩,你告訴我,兩位病人明明都是一樣的症狀,可為什麼伊格爾就是比伯德開朗,比伯德恢複得快呢?我一直想不通。”

看著克肖苦惱的模樣,我也開始深思,這是為什麼呢?

於是,我決定一探究竟。在克肖的引薦下,我見到了伯德,他是個中年法國男人,留著雜亂的胡須,神情呆滯地看著窗外。身著病服的他雙手緊緊抓著被子,被子蓋住了他癱瘓的下半身,他是在刻意遮掩身體缺陷。見病室裏有醫生進來,他露出絕望的神情,盯著我們看。我一直都記得他那種絕望到讓我發冷的目光。

通過克肖的介紹,伯德對我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但他並不想與我交談。不管我如何進行開導,他始終隻是沉默。當我決定放棄與他交談的時候,他卻主動對我說了一句話:“你不會懂絕望是什麼感覺的。”

他說完這句話後,再也不想多談。我可以感受到他內心的絕望,而這種絕望可以傳染到圍繞著他的人們,此時就連我心裏也有種不舒服的失落感。

我見過伯德後更對伊格爾產生了興趣,在克肖的引薦下,我見到了伊格爾,他正坐在輪椅上與他的太太一同看雜誌。他的太太露出燦爛的笑容,絲毫看不出這對夫婦正經曆著殘酷的考驗。克肖介紹過我是一位心理醫生後,伊格爾爽朗地笑著與我握手。他也是一位中年法國男人,同樣是法國人,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心態。與伊格爾接觸,會讓人感覺到愉快。他熱情地對我說:“比恩先生,我想我的腿是好不了了,可我的心理非常健康,隻怕我們見麵的機會不會太多。”

想不到,一位失去雙腿的中年男人會如此開朗。我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坐在了他身邊,說:“伊格爾先生,你是我見過的最樂觀的病人,我很想跟你聊聊。”

“比恩先生,我不過就是一位很平凡的法國老男人,隻是在絕望中我更能找到希望而已。”伊格爾邊合上雜誌,邊笑著對我說。我想了想問:“希望?”

“我的父親是位盲人,他天生如此,很多人都很同情他,但他告訴我,活著就有希望,有希望就會有幸福,要得到就該心存希望。這句話一直是我的動力,雖然剛得知病情的時候我真的很絕望,覺得沒有了雙腿,我就沒有了奔跑能力;沒有了雙腿,我就再也不能爬山;沒有了雙腿,我就無法實現環遊世界的夢想。”此時伊格爾沉默了片刻,他的表情很痛苦,但過了一會兒,他笑了。

“那是我絕望到開始懷疑活著這件事到底好不好的時候,最後我找到了答案,既然我已經失去了雙腿,就不該失去健康的心理。我開始重新規劃我的希望,有雙腿時我希望跑遍全世界;而現在,沒有了雙腿,我可以給自己另外一個希望,我現在正開始寫小說。”伊格爾一時興起,讓他太太拿了他寫的文章給我看。他的太太驕傲地告訴我,有一本雜誌願意刊登她丈夫的短篇小說,還支付了相應的稿酬。

看著那一本本厚厚的筆記本,我很清楚,伊格爾絕對不是一天兩天就學會了寫作並且得到稿酬的。在醫院的無聊時間很多,他利用所有的時間進行學習,而伯德則用了所有的時間來自怨自艾。

見過這兩位病人後,我對於“希望”二字有了深刻的認識,這是一種具有感染力的新力量,克肖在我離開醫院的時候問我:“要怎麼樣才能讓伯德像伊格爾一樣,病情好轉起來?”

我趁著這個機會,讓他承認心理健康絕對與身體健康有著密切關係,才肯告訴他解決的辦法。克肖不情願地承認了這一觀點,我們那場爭辯在這裏畫上了句號,結果是我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