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天氣轉冷,我還能套一件薄外套來遮住不必要的脂肪。
眼看九月份也將進入尾聲,記憶裏,這是我最喜歡的天氣,我還記得呢,我和謝磊初遇的日子,晴空萬裏,微風拂麵。
從我們在一起後,每年的這一天我都會跟謝磊說,認識你真高興。
六年了,謝磊,認識你真高興。高興得我都想抄刀把你剁成六截兒。
這天早上我剛到沈家浦的西餐廳報到他就跟我說,晚上要見個客戶,讓我陪著應酬一下,加班費另算。
被他這麼一說我反倒有點兒不好意思起來,就好像我掉錢眼兒裏再也爬不出來了似的。
晚上的應酬安排在他自己開的夜店,這還是我第一次來。說起上一次也是我人生唯一一次進夜店的經曆還和沈家浦有關係。
人生真是悲喜交加,上一次還勢不兩立,現在就同仇敵愾了。
這次見的客戶之前見過一次,看上去跟沈家浦差不多,都是長得好又有品位的公子哥兒。帶好幾個女伴的公子我見多了,同時又帶男伴又帶女伴的公子著實令人咋舌。最大的包間呼啦啦坐了一堆人,一點兒也不顯得寬敞。
沈家浦叫經理擺上了各種各樣的洋酒,看得我眼暈。他跟公子哥兒坐在角落,我坐在他邊兒上。
他倆一直喝酒聊天,沙發的正中央幾個長得十分妖孽的男女爭先恐後地搶著一隻麥克風,包間裏不時飄蕩著鬼哭狼嚎般的歌聲,聽得人真是思鄉心切,幾欲潸然淚下。
我坐在最邊兒上顯得很多餘,也覺著無聊,就四下打量起來,結果一不小心和對麵兒一個畫著濃妝戴著假發的女人對視了兩秒,緊接著她就帶著身邊兒的另外一個姑娘朝我走過來了。
她坐到我旁邊兒,笑著攀上我的肩膀,她的香水味兒嗆得我想窒息,她倒了兩杯酒,遞給我一杯,“你是沈少爺的女朋友?”
我搖了搖頭,見她把那杯酒喝光了,於是我也仰頭喝了。
喝完舌頭都要打結了,他媽的竟然給我喝純的,一丁點兒飲料都沒兌。眼看她又要給我倒一杯,忽然被什麼人擋住了。
我轉頭一看,沈家浦把我往他那邊兒攬了攬,跟倒酒的女的說,“她不喝酒。”
我拚命在一旁點頭兒。
那女的也不為難我,說,“你陪我上個廁所吧。”
我不疑有他,就勉為其難地陪她上了個廁所。再走進包廂的時候沈家浦已經被許多女的裏三層外三層地圍起來了。我沒辦法,隻好跟戴假發的女人走到另一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