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撲比賽是日本的一項傳統的體育活動,類似各國流行的摔跤比賽。大力比賽則是比力氣,類似各國流行的舉重比賽。每逢春節,彥一的村子與鄰近的村子都要進行相撲和大力比賽。前兩年,相撲比賽是彥一的村子奪冠,而大力比賽則是鄰村奪冠,兩個村子打了兩年的平手。
第三年的比賽又快開始了,兩個村子的實力旗鼓相當,很可能再次平分秋色。如果第三年再打個平手,三年一次的頒獎就難以進行。
怎樣才能合理地分出勝負呢?
在節日的歡慶活動開始前,彥一提出了一個建議:“今年我們應該增添一項比賽的內容,以便決出勝負。”
大家問道:“增加什麼樣的比賽項目呢?”
彥一胸有成竹地說:“來一個蒙眼比賽,即各村出一名選手,用黑布把眼睛蒙起來,從神社前台上走下來,圍著旗杆轉三圈,然後再走上前台。誰先到達,誰就是勝者。”
“好,這個辦法新鮮。既好玩,又好看。”兩個村子的村民都讚成這項比賽。
比賽開始後,果然不出所料,相撲比賽彥一的村子占了上風,鄰村在大力比賽上領先,前兩項雙方又打了個平手。現在隻能以新增加的蒙眼比賽進行決賽了。
鄰村選派出來的選手,是個手腳麻利的精幹小夥子。小夥子把眼睛蒙上後顯出一副躍躍欲試的姿態,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而彥一村上選派出來的選手,卻是一個幹巴老頭。幹巴老頭老態龍鍾,哆哆嗦嗦,手腳不便,神態麻木,似乎相形見絀。不用開賽,好像勝負已定。
一聲令下,蒙眼比賽開始了。鄰村的小夥子”咚咚咚“的大步流星跨下了台階,由於走得匆忙,在階下摔了一個跟頭。他矯捷無比,勇不可當,摔得快起得也快,圍著旗杆轉開了圈子。第一圈還好,第二圈撞了一下,第三圈時偏離了方向。再向台階跑去時,卻事與願違,越走越偏,越走越遠了。
同時出發的彥一村裏的幹巴老頭,行動蹣跚,一步一停,但從不碰到什麼東西,也不摔跤,更不搞錯方向。雖慢但走得穩,結果還是領先走上台階。
彥一的村子獲勝了,得到了三年競賽的獎品。但是不少人還是納悶:彥一挑選這個幹巴老頭怎麼能獲勝呢?
事後,彥一告訴大家,這個老頭本來就是個盲人。盲人的感覺比正常人靈敏得多,對盲人而言,蒙不蒙眼是一樣的。鄰村的選手,盡管精幹、麻利,但一旦蒙上眼睛就會變得十分不習慣。揚長避短怎能不勝揚短避長?
盲人不僅在競賽領域有優勢,在生產領域也有優勢。
思想甘露人無完人,金無足赤。有高峰必有深穀。世界上隻能找到適合做某項工作的人才,很難找到完美無缺的全才。與人類已有的知識、經驗、能力的總和相比,任何偉大的天才都隻是滄海一粟。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一位哲人說得好:“垃圾隻是放錯了地方的寶貝。”梅雖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縷香。
列寧說:“人們的缺點多半是同人們的優點相互聯係的。”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一切事物的兩極都是相通的。在一定的條件下,一個人的優點可以變成缺點,一個人的缺點也可以變成優點。
容人之長、用人之長不易,容人之短、用人之短更難。讓好吹毛求疵的人去檢查質量,讓好爭強好勝的人去衝鋒陷陣,讓好出頭露麵的人去搞公關……就有利於這些人揚長避短,使短處轉化為長處。
事業要發展,不僅要善於容人之長、用人之長,而且要善於容人之短、用人之短。日本的川口寅三在《發明學》一書中提出了“善用缺點”的主張,並強調說:“甚至可以認為,人類能取得多大的成就與能否巧用缺點有關。”
如果殘缺用得好,就可以變為特長。善用人者無廢人,善用物者無棄物。
比劃
古代巴格達國王重金招聘兩個畫師,讓他們裝飾王宮大廳裏的兩麵牆壁,同時承諾:誰的裝飾效果好,將有重獎。
國王問:“你們何時才能完成各自的壁畫?”
其中一個回答:“3個月。”
另一個神秘地一笑,說:“我與他同時完成。”
大廳用幕布隔成了兩半,兩個畫師各自忙碌著。3個月之後,他們都說完工了。
人們興致勃勃地前來觀賞品評王宮大廳裏的兩麵牆壁。其中一位畫師畫的是一幅楊柳白雲,鳥語花香,儼然是個天上人間的大花園。大廳裏一片讚歎聲。
揭開另一麵牆的帷幕,人們一片驚訝聲。原來畫師什麼也沒畫,隻是在牆上裝了麵頂天立地的大鏡子,裏麵的“大花園”不過是借了對麵畫師作品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