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哪裏啊,是個什麼啊。”閔蕙想看又怕,有點恐懼地說。
“你站一下,我去裏麵看看是個什麼黑東西。”祈冰說完,就裝著欲往那邊去的樣子。
“你別去了,怪嚇人的,我們走吧。”閔蕙緊緊拉住祈冰的胳膊,不讓他往那邊走。
祈冰暗自發笑,心想閔蕙還是那個柔弱的樣子啊,這麼一嚇,就顯出原形來了。
祈冰順水推舟,連聲說道:“好,好,不去了。我們走,免得你害怕啊。”
“我才不怕呢,是怕你遇到不好的事情呢。”閔蕙不予承認。
“嗬嗬。是為我啊,那謝謝哦。”祈冰調侃道。
他們繼續往前麵走去,閔蕙發現自己挨著祈冰太近,於是離開祈冰一點,保持一定的距離。
祈冰感覺到閔蕙的窘迫和害怕,卻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他們就這樣規規矩矩地行走著,漫談著,他們聊人生,聊生活,聊趣事,聊校園......兩人似有默契一般,唯獨不聊以前的事情。這也許是他們聊天的底線。
他們愉快地交談著,全然不知時間過了很久了。天色漸沉,校園內越發顯得靜寂。樹林裏不時有不知名的蟲子在鳴叫,更加加劇了寂靜的幽深。
閔蕙抬頭看看天色和路上的漸少的行人,說道:“祈冰,天色不早了,快到熄燈時間了,我們往回走吧。”
“好啊。”
“祈冰記得不,今天數了幾個大門啊,嗬嗬。”閔蕙笑道。
祈冰也笑道:“嗬嗬,一點不記得。數是數了,但很快還回去了。看來還得改天繼續數。”
“你啊,什麼改天啊,恐怕你是大學幾年也難得數清楚呢,嗬嗬。”
走上宿舍台階,到了宿舍大廳後,祈冰說道:“好了,該分手了,晚安!”
“晚安!”閔蕙看看祈冰笑了笑,兩個酒窩像是盛著兩汪清泉,是那樣清澈和婉柔。
看著閔蕙轉身走上對麵的樓梯,看著閔蕙成熟和婀娜的背影,祈冰心裏像是蕩漾著一股溫馨和柔美的暖流。
回到宿舍,幾個同學還在看書。看到祈冰回來,大鬢角首先發難:“祈冰啊,你終於回來了,感覺咋樣啊?跟哥幾個叨咕叨咕啊。”
“叨咕什麼呀?”
“你和那個叫閔什麼的之間開心的事啊。”
“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是同學,不是你想的那樣。”祈冰厭惡地說道。
“嗬嗬,還藏著掖著呢。小氣。”
“什麼小氣啊,搞不懂你說什麼。洗洗睡吧,時間不早了。”祈冰說著拿起臉盆出門打水。
“那這樣吧,祈冰,等會熄燈後,開黑燈會再說,那樣聽起來多帶勁啊。”大分頭也跟著起哄。
祈冰出去把門猛地一帶,隻聽門“嘭”地一聲關上了。
“喲,發脾氣了,算了,不說了,人家不願意說就別勉強了,睡吧。”另外一個同學說道。
洗漱完畢,祈冰躺在床上,想著今天和閔蕙的愉悅地交談,心裏甚是快慰。就如溜子說的,跟現在的閔蕙接觸,全然不能談及以前的事情。他今天做到了,她也做到了。祈冰知道,閔蕙是在極力逃避以前的事情,不想讓那個難堪的事情帶到現在的生活中來,哪怕是一點點。其實祈冰現在心裏更多的是思戀劉莎莎,而現在的閔蕙對他來說,就像一幅美麗的風景,隻能欣賞而不能隨意染指,甚至不能妄加議論和評判。或者說像一隻嵌在玻璃罩裏麵的美麗花瓶,隻能觀覽而不能觸碰。如今閔蕙能夠開心地和他交往,像從前一樣無拘無束地交流,祈冰覺得已是非常不易的事情了。
閔蕙躺在床上同樣難以入眠。她欣慰是祈冰能夠體諒她的難處,從不再談及以前的事情。她相信緣分,知道和祈冰是天意,是冥冥之中的定數。她以前是那麼喜歡祈冰,正因為那件不可啟齒的事情,讓她壓抑了多年,讓她失去了很多朋友。她曾經想過,這輩子還會碰到祈冰的,哪想到這麼快就在大學裏相遇了。當她和祈冰並肩走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內心是非常高興的,隻是不敢隨意表露出來。看見祈冰她又覺得很自卑、很無奈,她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對不起他。不管以後如何,祈冰永遠是她的摯友和藍顏知己。她不奢望祈冰能夠成為自己的另一半,隻要看見他,跟他做朋友就是心裏最大的願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