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7 無題
且說林瑞雪見到徐逸軒正慢步地走進來,她收住淚水,停下哭聲,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怔住了。
徐逸軒聽見有哭聲,感到好奇便走進來了。誰知到居然遇到不一樣的麵孔,這張連自己都感到驚訝的臉。怔住一瞬間,他急遽地奪路向前,推開甘家淩,雙手分別捏緊林瑞雪的肩。他像是得了失心瘋,不斷以審問的口氣質問。“林汐,你這寫日子到那裏去了,你怎麼會在這兒?啊!說話啊!我還以為你尋短見呢,為什麼不對我說啊。林汐,是你嗎?是你嗎?”
“放開我,弄疼我了。”林瑞雪掙紮著,同時身體往後仰去,還是無法掙脫出來。
“什麼。”徐逸軒愣住了,同時手上的力收去。林瑞雪按揉著被弄得酸痛的肩膀,違心地說:“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林汐,我叫……”接著問甘家淩:“誒,我叫什麼名字?”
“林瑞雪。”
“哦!”林瑞雪對著徐逸軒回答:“我叫林瑞雪,林汐是我的姐姐。”她對甘家淩使出個眼色,他立馬會意。
“哎呀,兄弟,你這是怎麼了嘛!她說的確實是這樣子的。”甘家淩與他勾肩搭背,帶著他走出病房,並不斷地解釋:“徐兄,事情是這樣子的。林瑞雪呢?也就是你那個林汐的妹妹了。說真的,那天在你手機上看到的照片和她還真像的……她得了白血病,所以化療脫掉了頭發。你知道我的血型的嘛,沒想到骨髓和她的還正好匹配,那天我捐獻出骨髓,身體羸弱,故此有這一‘醉’。”
送徐逸軒出去後,甘家淩便返回病房。徐逸軒不知為何,變得和甘家淩之前一樣的惆悵,心中不斷地想著她,以前一起玩陶泥,一起唱歌,甚而之在因黑手的原因同床的時候。他感到無比的快活,現在和父母強製命令下達的陪同白富美,母親好友白氏的女兒白富美結婚。如果拋棄白富美則是無信、無孝。一則毀犯婚約,二則不聽父母命令。再者去逑林瑞雪,一個和林汐長得幾乎類同的女子則是不忠,朋友妻不可欺。他彷徨,感覺自己是一個可憐之人。
“我不是,你認錯了。”他想著,她剛才回答的。
她的話剛一說完,那種怯生生的,似乎不成與他相識的樣子極為逼真,他不知道這是中怎樣的表情。但不知怎的,那聲音在他聽去卻隻是浮浮的;病房的燈光也覺得格外黯淡。人們真是可笑的動物,一點極其相似的東西或是一點極微末事情,便會受到很深的影響,觸發出情感來。他回到家中,一幢花園洋房中,默默地注視一張相片,逐漸想開了來,終於決定寫下一份信給林瑞雪,說明一些自己求證的目的,請她真正告訴林汐的下落,或是提供她的信息和情況。
“說做,就做罷!來消除自己心中的陰影和愧疚,徹徹底底走出來!”
他立刻轉身向了書案,推開一堆商業書籍和文件袋。他先擬好信搞;想想曾經一起發生過的事情,該說些什麼,還翻翻一本沾滿灰塵的筆記本。
他很費躊躕,不知道怎樣措辭好,當停筆凝思的時候,轉眼去一瞥那張照片,在昏暗的,又很見得淒然。他真料不到這樣細微的變化,竟會給這張經久不變,心中長存的林汐照片這麼顯著的變化。她進來實在變得很怯弱了,但也並不是今夜才開始的。他的心因此更加繚亂,忽然有安定的生活影像——家中過年時的笑聲,在眼前一閃,剛剛想定睛凝視,卻又看見昏暗的燈光。
許久之後,信也寫成了,是一封頗長的信;很覺得疲勞,仿佛自己的精神力量消失了、破裂了。原因混淆中的“她”成為別人的女友,甚至是妻子、老婆。
徐逸軒等待著,他等待著去把信送出去;在沒發出時,又亟待著回信了。
人總會選擇性忘記一些事物或是事情,初生林瑞雪不例外,在麻醉劑下原因,喪失的記憶恐怕也不少吧!她想到徐逸軒那張可怕的麵孔感到恐懼。好像他不是曾親密的人,而是隱藏在暗地最害怕的人,連恐懼的夢境也是他一手編織。
甘家淩一來到,就開始親吻起她的朱唇來,這樣一來她又覺得清靜、安逸許多。他像是開玩笑地述說剛才的事情。“我絕對沒有泄密,我就說你得了白血病,全靠我的造血幹細胞把你治療好的。”
“哦,好吧。我累了、困了,要睡眠了。”林瑞雪拉起被子蓋在身上,很快地進入夢境中,笑得甜蜜,笑得寧靜。
一切都平靜下來,甘家淩一直守候到天黑,隻是醫生囑咐現在並不能出院。他看著她,竟心生愛戀的感覺,猶如看到鍾情的女子在向自己打招呼時的羞澀感。
甘家淩的奶奶又打來電話,詢問他:“孫子啊,找女朋友沒有啊!我可等著抱陳孫的,四世同堂多好啊!”
他隨意滿口糊弄過去。“女朋友”他想道,又定眼瞧了瞧林瑞雪。慢慢地走到床邊,慢慢地坐在凳子上,自言自語起來。“唉,該叫你林逸傑呢?還是叫你沈校長起的名字——林瑞雪呢?林瑞雪,女朋友,女朋友。要是你能做我女朋友多好啊。”甘家淩精神恍惚起來,感到自己飄了起來,是飄回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