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的忘憂從韶家堡跑了起來,柳肖元立刻迎上前去,急切的問:“怎麼樣?韶天沒有認出你來嗎?吳倩除了失憶別的可安好?”
麵對柳肖元一連串的問題,忘憂不知如何回答,如果讓他知道吳倩隻是假裝失憶來騙取韶天的愛,那柳肖元定會更加心碎。忘憂避開柳肖元探究的目光,她不明白,有這樣一個愛姐姐的男人,為什麼姐姐如此不知珍惜呢?
忘憂深吸幾口氣,將心裏的傷痛硬生生的咽下,她緩緩說道:“柳公子,姐姐跟韶天本就是夫妻,如今姐姐又懷了他的孩子,一切都已成定局,你放手吧。”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柳肖元開始抓狂咆哮,他抓著忘憂問道:“你弄錯了對不對?你隻是恢複了神誌,醫術還沒有完全記起對不對?”
忘憂被柳肖元抓的兩肩生疼,耳朵也被他吼的嗡嗡作響,再加上他發瘋般的搖晃,忘憂感覺頭快要裂開了。
雖然她很理解柳肖元現在的心情,可她又何嚐不痛苦,忘憂衝柳肖元大喊:“好了,你別搖了,你不能因為自己內心的痛苦就來折磨我吧?”
忘憂的喊聲使柳肖元激動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看著他失落的樣子,她也不知說什麼好,隻有漫無目的向前走著。
“你要去哪裏?”柳肖元追上忘憂愧疚的說:“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激動了,我想你心裏一定也很苦,你不跟我一起嗎?”見忘憂搖頭,柳肖元接著問:“要不我把你送回雲嶺鎮你師傅那裏如何?”
“柳公子,不用了,我想一個人走走,清靜一下。”忘憂瞥了柳肖元一眼,並沒有停下腳步。
向車夫示意後,柳肖元便跟在忘憂身後看著她的背景,也許同樣的身影,可以慰藉他心中的痛吧。
這條路上有她跟韶天的歡樂離愁,月下馬背上的溫馨,為他送藥而獨自騎馬的疾馳,一切都曆曆在目,忘憂四下眺望,遠處山丘上一個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遠處山丘上的一棵大樹下,有名女子正站在一塊石頭上搖晃著身體把頭伸進打好的繩子裏。忘憂見狀急奔過去。
聽到有人過來,那名女子蹬開石頭,正個人吊在繩上晃動著。忘憂一把抱著女子的身體,想要把她弄下來,卻因力氣不夠沒能成功,她對剛剛趕來的柳肖元說:“你還愣著幹什麼嗎?還不快幫忙。”
“哦!”柳肖元應了一聲,他抱住那名女子的身體向上一舉,便把人救了下來。那名女子咳了兩聲後大哭道:“你們為什麼要救我,何不讓我去死呢?”
“這位姑娘,有什麼事會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呢?”忘憂邊勸邊打量這名女子,見她小肚凸起似有五個月的身孕,她歎道:“你既以有孕,更加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呀,為何要選擇輕生呢?”
忘憂不提懷孕的事還好,一提那名女子哭的更利害了,這另忘憂十分不解,一想起姐姐有孕她的心又痛了起來。那名女子抬手拭淚,手中握著的一封書信掉了出來,忘憂幫她撿了起來,信封上的“休書”兩個字映入她的眼瞼。
那名女子見忘憂看到了她的休書,又救了她一命,便把自己的事跟他們兩人說了。
原來這名女子叫梁落紅,娘家在小梁村,她嫁到附近的村子,新婚不到三個月,肚子卻像五個月的孕婦那般大,婆婆說她不守婦道,就讓丈夫休了她,回到娘家,爹娘嫌她丟人不肯收留,梁落紅無奈之下就選了上吊這條路。
哎!又是一個命運淒苦的女子,忘憂拿起梁落紅的手想為她診脈,卻被她羞澀的避開。忘憂這才想起她現在是著男裝的,她柔聲說:“梁姑娘莫怕,我跟你一樣是女兒身,我隻不過是想為你把脈,沒有別的意思。”
梁落紅這才伸出了手,她的脈相讓忘憂大吃一驚。忘憂柳眉緊蹙,搖頭歎道:“你沒有懷孕,而是……”
“你說的是真的嗎?”梁落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抓住了忘憂的手顫抖著問:“你能肯定嗎?為什麼我會有惡心和嘔吐的感覺,而且肚子也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