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師傅知道有人故意刺傷怕是要擔心的,吳雪微微一笑,“師傅,我在鎮上見有人打架,想去勸阻,不料反而受了一些皮外傷,已經上過藥了,並無大礙。”
“對雪兒保護不周,是我的錯,曾神醫不必擔憂。”對於旁邊插話的秦然,曾藥仲視若無睹,向內堂喊道:“蘭兒,快看誰回來了。”
莫曉蘭從裏麵走了出來,看到吳雪之後激動的把她拉到內堂,“憂兒,你怎麼去這麼多天,我跟你師傅可是日日念著你呢?”
目送兩人進入內堂,曾藥仲這才回過頭來細細打量站在門外模樣溫文淡定的秦然,“這位公子,好生麵善,我們可曾在哪裏見過。”
秦然淡淡一笑,向曾藥仲拱手作揖,“五年前,我曾去藥居,被你趕出來,說我在雪兒身邊隻會使她情緒不穩,不利於臉傷複元。”
當年的俊秀少年,如今已成為風度翩翩的俊美男子,曾藥仲恍然大悟,“哦,原來是你,失敬。”
關上了店門曾藥仲把馬牽到後院,將秦然帶到內堂。看到秦然走進來,吳雪尷尬起身,明媚的雙眼帶著一絲歉意,“然哥哥,對不起,我隻顧跟師母聊天,竟忘記你了。”這才想起給向師傅師母介紹,“他是我表哥,秦然。”
他們彼此點頭示意,吳雪想起秦然說過要來找師傅之事忙問道:“然哥哥,你要找我師傅何事?”
秦然拱手作揖,還是那麼禮數周全,他溫雅一笑,“在下秦然是九江永安王的護衛,受王爺所托前來請曾神醫前去王府看診。”並從懷中拿出數張銀票交到曾藥仲手中,“這是定金,請笑納,如果能醫好王爺的病,自當重謝。”
接過銀票一看,曾藥仲愣住了,隻是定金就有一千兩,看來這王爺出手還真是闊綽,莫曉蘭也驚訝的看向曾藥仲,他們不知如何決斷。曾藥仲沉思良久,將銀票又還給了秦然,“秦公子,此去九江路途尚遠,怕這病也非一朝一夕可醫的好,我妻子剛懷有身孕,不易遠行,我還要再考慮一下。”
“這……”秦然俊臉露出為難之色,剛要開口被吳雪打斷,“然哥哥,你還是讓師傅考慮一下吧,明日再給你答複可好?”見曾藥仲點頭,秦然才放下心來。
安排了秦然的住處後曾藥仲跟於妻子回房,莫曉蘭看著丈夫為難的說:“仲哥,你把銀票還給秦公子是否因為我而拒絕去王府?”
扶妻子坐下,曾藥仲為她倒了一杯清茶,“蘭兒,我們經曆這麼多年才得以團聚,且有了孩子,我不想你在路途上受累,更不想丟下你一個人。”
丈夫的心思她何嚐不明白,莫曉蘭抓著丈夫的手,柔聲說道:“仲哥,我們開藥鋪這麼長時間,你施藥義診那一樣不要花錢,若不是從丹霞山拉回的藥材得以為持生計,莫說是施舍別人,隻怕我們自己都要無米果腹了。”
他不想明言不去王府的原因,因為曾藥仲幾年前在尚書府時,曾聽過關於永安王的一些傳言,說他為人陰險,疑人善嫉,因為懷疑看診的大夫藥中下毒,而死傷數人,後來大夫一聽要去永安王府看病,都嚇得倉惶而逃,隻怕此行會去無回……
將妻子擁入懷中,曾藥斟酌後方才開口:“蘭兒,你的意思我明白,永安王位高權重,朝中禦醫尚且不能醫治,更何況我這鄉野郎中,讓你跟著我受苦,是為夫的不對,你放心我定會讓你們母子衣食無憂。”
房內的談話讓吳雪陷入沉思,回房後想著師傅與師母的對話,她久久不能成眠,他們多年分離換回今日的聚守,對窮人的免費施藥讓他們的生活更加拮據,這一千兩對他們來說是筆可觀的數目,真是讓人進退兩難。
次日吳雪早早起床重新換回男裝,剛端早飯上來,就見秦然從房中走出,“然哥哥早。”
“雪兒,原來是你,怎麼會這身打扮?”看到男裝打扮的吳雪,秦然頗為驚訝。
吳雪淡淡一笑,“你不覺得這打身穿著很好嗎?我在藥鋪一直都這樣穿的,可以省不少麻煩。”秦然靜默下來,男裝的她以是傾國傾城,女裝的確會引不少事端。他微笑點頭,不再多問看了片刻後開始幫吳雪擺放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