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知他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卻想不到他竟是如此纏的人,吳雪迅速逃離涼亭。
遠處,鍾雲宵無比憎恨的目光投向吳雪,敢跟本郡主作對,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她對旁邊兩名隨從說道:“我給你們交代的事情記住了嗎?今晚一定要將他處理掉,要不然我就讓你們見閻王。”
天空明月高懸,窗外人影浮動。
似有人在門外鬼鬼祟祟,這麼晚了,會是誰呢?吳雪喊了一聲卻沒有人答應,心下有些不安,開門走至院中,四下探望,並沒有發現異樣,便轉回房中,隻覺脖後一痛便暈了過去。
“嗷……嗚……”
一聲悠長淒厲的狼嚎打破夜的寧靜,同時也傳入昏迷的吳雪耳中,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在丹霞山時每晚都會聽到,難道是在作夢,她緩緩睜開眼,瞧見滿天的星辰,靜止的樹梢上一輪明月,是那般明亮清晰,恍若夢中。
後頸的痛感,讓她明白這不是做夢,揉了揉生痛的後頸,她起身望向四周,四下漆黑一片,借著清冷的月光,隱約可以看到四周是一片樹林。
陣陣涼風襲來,樹葉沙沙作響,淒厲的狼嚎再度響起,吳雪吃了一驚,真的有狼,自己明明在王府院中,怎麼會來這陌生陰冷的地方?
難道是被人刻意丟到這渺無人煙的荒涼之地,會是誰呢?在鍾王府看她不順眼的也隻有郡主一人,多半是郡主因白天挨了王爺那一耳光,對她心存怨恨,所以故意捉弄。
這可如何是好?吳雪茫然的望向林中。
“嗷……嗚……”
狼嚎不絕於耳,吳雪心跳加速,雖沒有正麵接觸過狼,可在山中幾年,對狼的習性還是有些了解的,它們群居而生,凶殘成性,從不畏懼比自己強的猛獸,隻是怕火。
火,對它們怕火,吳雪忙尋找身上的火折子,才想起在客棧換了衣服,沒有把已濕的火折子放在身上,該怎麼辦?
狼嚎聲較遠,這表明目前她還算安全,得趕緊離開這裏才行。雖可根據星辰辨別方位,但在這陌生的樹林,那個方向才是捷徑?
“嗷……嗚……”遠處狼嚎聲越來越近,不管是哪裏,避開狼嚎聲總是對的,吳雪拚命向東麵跑去。
身後沙沙作響,似有什麼緊跟其後,且越來越近,吳雪一顆心猶如鼓敲,砰砰亂跳,她猛然轉身,漆黑的樹林中兩個熒動綠點也停了下來,片刻,又多出兩個綠點,向她逼近。
吳雪嚇的汗毛立了起來,脊背冷汗直流,迅速俯身撿起腳下的樹枝,雙手緊握,連連後退。
剛退幾步,便出了樹林,身後豁然開朗,在清冷的月光下,一匹全身灰色的狼,移出樹林,另一匹緊跟其後。
兩匹並軀而立,目露出光,齜著牙,利齒在月光下閃著陰森森的白光,涎液一點點的滴下。吳雪幹咽唾液,渾身顫抖,雙腳發軟,再也無法抬足後退。
兩匹狼分開而行,其中一匹尖嚎一聲,帶著嗜血的戾氣狂奔而至,猛然跳起撲向吳雪。
“啊……”吳雪絕望的尖叫一聲,癱坐在地上,提到嗓子眼的心險些就要蹦出來,抱頭不敢再看。
騰空的狼體型修長健碩,月下的影子瞬間向吳雪籠去,鋒利的爪閃著寒光眼看就要劃向顫栗的人兒。
‘嗖!’
沉悶的響聲破空而來,一道寒光帶著白羽飛過,直射狼的腹心,強勁的力道將那匹狼推出老遠。
‘哽……哽……’幾聲淒厲的呻吟,剛剛還凶神惡煞的狼,渾身抽搐幾下,雙腿一伸,瞬間斷氣。
另一匹狼見同伴已死,眼裏閃著警戒的光,寒氣逼人,毛也豎了起來,齜牙怒嚎,似要眼前獵物撕碎,為同伴複仇。
“嗚……”那狼一聲低吼,前蹄後扒,猛跑幾步向吳雪身後之人撲去。
‘嗖!’又一支箭飛出,直穿那狼的頭部,整支箭沒入身內,隻剩白羽。那狼當即斃命,落在吳雪身旁。
覺察到異樣,吳雪壯膽眯眼斜視躺在身旁的毛絨龐軀,狼雖死,可兩隻眼睛直直的瞪著吳雪,如死水般空洞的大眼,駭得她閉眼尖叫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