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自己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韶天深深看了依舊未醒的吳雪一眼,帶著茗辰匆忙離開。
看到從客棧走出的韶天,秦然整日緊繃的臉終於泛出一絲笑容,知道有他在雪兒身旁,雪兒定然不會有事。
怕同來的易吟宏看到韶天,秦然忙擋住他的視線,指著遠處說道:“吟宏,你看那邊的藍衫女子樣貌如何?”
“哪呢?”易吟宏瞪圓了鳳眼,向秦然所指的方向看去,失望的說:“秦然,從吳雪離府後,你就心神不寧的,現在怎麼有心情跟我開玩笑,那個能算女人嗎?簡直……簡直就是母豬。”
側目見韶天已消失在來往人流中,秦然眸光一轉,拉著易吟宏直奔吳雪所在的客棧,“王爺已交待了地址,我們還是早些將她接回府中為好。”
客棧掌櫃見秦然他們過來,忙上前去迎。因是韶天之父韶景坤的故友,掌櫃隻說是他不忍看吳雪獨自淋雨,便將他帶入客棧,卻隱瞞關於韶天的事情。秦然聽到昨日吳雪高燒不退,忙上樓至客房。
看到床上人兒蒼白的俏臉,他顫聲喊道:“雪兒……”
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瞼的是秦然黑眸中那抹憂色,昨日她燒的迷迷糊糊,似有人一直為她斟茶拭汗,徹夜照顧她的是誰?是韶天還是眼前的秦然,無論是誰,兩個都是傷了自己心的人,吳雪克製著自己的情緒回應了一聲,隻一聲,便再也忍不住抽泣起來。
“雪兒對不起,我……”她的淚,再度讓他心軟,差點吐出自己的心聲,秦然心中一稟,改口講道:“王爺知道你受了委屈,讓我們來接你回去。”
回去?不,她不想再回到那個陰沉的牢籠裏,吳雪停止抽泣淡淡說道:“我不想回王府,你們另請高明吧。”
“雪兒,王爺既然認定了你,便不會再請別的人。希望你為了曾大夫忍一時之氣,莫要意氣用事。”秦然苦笑一聲,他在王府當差這麼多年,知道若雪兒此番不跟他回府中,曾藥仲定然難獨善其身。
連日的挫折使她幾乎忘了永安王是一個心毒手辣的人,既然連然哥哥都在提醒她為師傅著想,看來這次王府之行她是逃不掉了。吳雪握住秦然的手,凝望著他問道:“你還是我的然哥哥嗎?”
柔軟哀怨的聲音使秦然溫定的眸光,有了些許改變,他靜默的瞅著她期盼的目光,柔聲回答:“雪兒,我希望你知道,不管我做了什麼,我都是你的然哥哥,永遠都是。”
麵對堅定的眸光,她心裏踏實許多,他還是自己的然哥哥,在那深不可測的王府,也許他也有自己的無奈吧,吳雪會心一笑,“然哥哥,我明白了。”
聽兩人說個沒完,站在門口始終一言不發的易吟宏終於開口:“你們有什麼貼己的話,回到王府避開我這個多餘的人,再慢慢細談豈不更好,現在還是趕快回府為妙。”
清亮的聲音傳入耳中,吳雪忙鬆開秦然的手,羞死了,她居然沒有發覺房中還是另外一人。
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吳雪這才看到自己不知何時換上了一套幹淨的衣服,這衣服她認出是韶天的,難道是韶天親手為她換的,一想到他為自己換衣的情形吳雪更是羞紅了臉。
長發垂肩,胸前豐盈傲然,雖著男裝任誰看了都知她是女子,瞥見晾一旁的裹胸布,吳雪嬌俏的臉瞬間紅到耳根。
昨天被韶天無情的語言氣得她沒有留意身上的變化,此時想來他豈非什麼都看到了,他親手為自己換衣,是否證明他心中還是有自己的,定是跟然哥哥一樣有他的苦衷,才會刻意疏離,想到這裏,吳雪心中愁雲盡散。
低垂眼瞼,吳雪羞澀的說:“麻煩兩位出去,我整理一下即可跟你們回王府。”
一切收拾妥當,吳雪跟隨秦然他們步出客棧,瞧見街兩邊張貼的告示,她本無心去看,可圍觀之人談論的言語卻引起了她的注意,“你們說那個韶天會是什麼人,竟會連殺兩人,也太目無王法了。”
為何他們會提起韶天?吳雪向圍觀的人群走去,想探個究竟,卻被秦然一把拉住,“雪兒,那個告示我們看過,與韶天無關,隻是同音不同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