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臉憔悴的吳雪,鍾雲皓心痛不已,他還以是因昨日他無理的冒犯讓她難以入眠。此時心中懊悔不已,他將她拉至一旁,自責的說:“對起,因為我昨天失禮,害你沒有睡好。你快去休息,我保證今天不去打擾你。”
真是個自負的男人,那裏是因為他呀,吳雪雖在心裏暗嘲,表麵上卻是淡然,“昨日的事我已忘卻,世子不必掛在心上,吳雪告辭。”
他不來糾纏更好,免得讓他發現韶天,拒絕鍾雲皓相送,向他施禮後轉吳雪轉身回到淼漫軒。
剛踏進淼漫軒,便見小安從裏麵出來,吳雪的心當即提了起來,試探性的問道:“小安,你找我何事?”
“吳大夫,今兒怎麼忘了,每天這個時辰我便會為您送早餐過來,今天自然不會利外。”見吳雪神色有些慌張,小安以為是昨晚刺客的事嚇到了這位文弱的公子,便沒有多想,接著說道:“我已將飯菜放到房中,吳大夫請慢用。”
“好,小安辛苦你了。”沒有從小安的臉上看出什麼異樣來,她才稍稍安心,吳雪鬆了口氣,冷汗險些從額頭流下。
左右看過,沒有發現旁人,吳雪推門而入,小心翼翼的將門關好,回身看到桌上竟擺了兩副碗筷心中驚訝不已,連忙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看到韶天的影子,略安的心不由的提了起來。
不會是被發現了吧,還是韶天已經離開?現在天已經大亮,出去更無所藏身,這可怎麼辦才好?似有微風在身後拂過,吳雪迅速轉身,見韶天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站在自己的身後,愣神的同時,心也隨之放了下來,想來是小安到時韶天躲了起來。
床鋪完好,床下太低根本進不去人,衣櫃也沒有動過,他能躲在哪裏,怎麼自己就沒有發現呢?“你還在這裏太好了,嚇死我了,還以為你會被他們發現呢?”
自己那有那麼笨,韶天有些無語,難道這個小女人就把他想的那麼沒有頭腦嗎?鍾王府戒備深嚴,晚上都很難全身而退更何況是白天!“憂兒,讓你受驚了。”韶天抓起她柔嫩的玉手,凝望著她因驚嚇而慘白的俏臉,溫柔一笑,“剛才聽到外麵的腳步聲沉穩有力,知道不是你,我便躲到房梁上。你放心,就算我不為自己的安危著想,也要顧忌你的安全,怎會出去冒險?你可莫要小看了我!”
說完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韶天便拉著她手坐到桌旁。
當他側目掃向桌上的兩副碗筷時心中微驚,想起那人將飯菜放到桌後,四下打量後才離開。 這鍾王爺生性多疑的性格果然名不虛傳,竟送來兩份早餐試探,若無心機之人,一晚上的緊張之後,說不定就露出破綻。聰明如她,怎麼會不明白這裏的玄機,在王府呆了這一段時間使她學會了揣摩別人的心思,不再天真而為,她看向韶天淡淡說道:“這個鍾王爺城府及深,而且疑心很重,這一點相必你都已知曉,他平日裏吃飯用的皆是銀器,唯恐別人下毒陷害。”
看來想要對鍾振海下毒是不可能的。韶天點頭淡然說道:“果然是老狐狸。”
端起其中一份米飯放到韶天的手上,吳雪尷尬一笑:“若我平時吃的多些,你這頓也隻能算個半飽,偏偏我吃的少,所以你也隻能依我的飯量而食了,多了他們定會起疑。”
“所謂秀色可餐,看著你我不吃也不會餓的。”韶天調笑道,話音剛落,腹中的咕嚕聲便響了起來。
“快吃吧,祭祭你的五髒廟,它們可不知什麼叫秀色可餐。”吳雪掩麵竊笑。
知她一心想著自己,韶天倒也不做作,酌量食用了一些飯菜,還不時的喂給吳雪幾口。這餐雖不能飽腹,卻吃的其樂融融。
聽到外麵腳步聲響起,韶天縱身一躍便悄無聲息的落到房梁上。
小安連門都沒敲便推門而入,除了吳雪之外沒有看到旁人,看向桌子見還是平日裏的飯量,還沒等吳雪問便解釋道:“今晨世子說要與吳大夫一同就餐,所以我便送了兩份飯菜來。”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送錯了呢?”吳雪淡淡一笑,拿起一本醫書看了起來。
等小安離開後,韶天從房梁上飄然落下,想起他所了解關於永安王世子的一些情況,以他花花公子的個性,定不會輕易放過清麗可人的憂兒,她雖著男裝,也難掩絕色清姿,女兒嬌態天成,又怎麼會讓人看不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