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五章 冰釋前嫌(2 / 2)

“肖元,你看什麼,還不快抱嫂子進去。”已懷孕四個月的吳倩已洗先前的劣氣,多了幾分將為人母的慈愛,她看著忙成一團的下人,傷心過度的親人,忙擦了淚水,催促自己的丈夫幫忙,目前吳家也就隻有他一個男人,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此時已有六個月的凝怡自是全家的掌中寶,二夫人李蕭蕭見兒媳昏過去,很擔心她腹中的孫子,收起淚水,她顧不得什麼禮數,拍著不知所措的柳肖元說:“快抱你嫂子進去呀,難道你想讓我們抬進去嗎?”

“好。”柳肖元看了吳倩一眼,尷尬地抱起於凝怡進入府中。

一陣忙亂之後,吳耀鼎入了棺,吳釩被安置在房中,吳雪為嫂子把了脈卻定她沒有動胎氣才出給哥哥熬藥。

吳家人都處在悲傷之中一夜未免眠。

次日一早吳府門前擠滿了人,全是死去家丁的親人過來鬧事,柳肖元與吳府管家費盡口舌,最後以每家一百兩作為補嚐將此事平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於凝怡的父母聽說吳府出了這麼大事,說是來安撫親家,當看到渾身是傷且奄奄一息的吳釩,於昌鴻認定他將不久於人世,本來對當日沒有收到知府大人的彩禮,又被吳釩騙娶自己的掌上明珠之事心懷不滿,一直想拆散他們,女兒又不同意。

這可是個大好的機會,他摸了一下八字胡,小眼一轉說道:“女兒呀,這吳府上下哭聲一片,吳釩又不省人事,自是不利於你安胎,還是跟爹回家吧。”

“爹,現在是吳釩最需要我的時候,做為他的妻子怎能離開他呢?”凝怡拿起手帕擦了眼淚,撇嘴看著自己的父親,作為他的女兒,又怎會不知父親的意思。

“哎……”於昌鴻歎女兒的執著,將她拉到一旁,小聲說道:“女兒呀,縱然吳釩能醒來,這吳家也別想再有好日子過,為父實話跟你說吧,吳耀鼎在九江得罪了永安王,以永安王的為人跟手段,得罪他的人都沒有好日過,還是跟為父回去,莫要留在吳府受苦呀。”

聽到父親這麼說,凝怡一愣,知道父親對官場的事向來十分留意,此事定不會有假,她看向父親堅定的說:“爹,女兒知道,您是為我好,可女兒生是吳家的人,死是女家的鬼,更何況我還懷著吳釩的孩子。女兒是不會走的。”

“你……你這個不孝的女兒呀。”於昌鴻怒氣上湧,點著女兒的額頭說道:“他得罪了永安王不要緊,可為父的官還想再當幾年呢,攀上這樣的親家真是倒黴。”

“爹,這話您還有臉說,是誰想要巴結永安王,將我們吳家有千年參王的事說出來的,非逼著我公爹去進獻,說白了還不全是為了您自己。”凝怡一聽此話氣就不打一處來,當初她無意向父親透露了家中有參王之事。

卻沒想到父親竟跑上門索要,隻為能結誤永安王,誰料永安王傳話,非讓公爹吳耀鼎親自去送。還是父親勸吳釩陪同的,希望他能在王爺麵前幫忙說句好話,無奈,商不敵官隻好前去,隻落如今這慘狀,想到這裏凝怡又哭了起來。

大家聽到父女二人的爭吵都圍了過去,於夫人也開始勸自己的丈夫,於昌鴻為求自保,當著眾人的麵,指著女兒冷聲說道:“凝怡,我的好女兒,為了吳家你竟這麼跟爹說話,有個自私的爹,讓你丟臉了是吧,從今日起,我便沒有你這個女兒。”

父女親情豈是說斷就斷的,大家聽在耳中自是認為於昌鴻在說氣話,就連於夫人也這麼認為,可做為女兒的於凝怡卻不這麼認為,她知道父親是怕夫家得罪了永安王而影響自己的仕途才會這麼說。

對於自己受傷不醒的丈夫,凝怡是斷斷不會棄他而去的。對於父親這樣勢利之人,她自己也隻能認了,無論怎樣,他都是自己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