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六章 你是璃婼(1 / 2)

一股強烈的藥味入口,吳雪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精致柔軟的雕花大床,還有一位坐在床邊手中拿著藥碗正在吹勺中湯藥的貴族婦人,而自己正靠在一個婢女打扮的女子懷中。

“婼兒,你終於醒了?”姚夫人難掩眼中的驚喜,把藥送到吳雪的唇邊,“婼兒快喝,你因落水染了風寒,已躺了三天三夜了。為娘著實為你擔心死。”

喝下送到唇邊的藥,她能感受到這位婦人眼中的那份慈愛,可卻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叫自己婼兒,她不是已經跳江了嗎?初入江中,怕被人撈起,就拚命往深處遊,後來的事就記不得了,抬手按了按昏昏沉沉的頭,她記得自己叫吳雪,至於為什麼要跳江,她不願去想,想逃避那些痛苦記憶。

“夫人,想必您認錯人了,我叫吳雪,不是您口中的婼兒。”她提足力氣,說出自己的名字。

“不,你就是我的婼兒。”姚夫人放下藥碗,握住吳雪的手,“婼兒啊,你從小就是娘的貼心寶貝,這次你爹來曲江上任,正好走的水路,你在船頭看風景時不小心跌落到江中,定是燒壞腦子了,才會說出讓娘傷心的胡話。”

經過這兩日衣不解帶對吳雪的照料,姚夫人一直幻想著如果女兒沒有去世,會是怎麼的情景,再加上女兒落水與吳雪從江中撈起兩種情況的重疊,那種迫切欣喜使她產了錯覺,眼前的吳雪就自己親生的女兒,她跟本就沒有離世,一直是守在自己身邊的。

為了讓吳雪接受自己就是姚璃婼的身份,姚夫人開始不厭其煩的講她小時候的事情,從她出生時帶給家人的喜悅,再到她學步、說話,第一次習字時的可愛,第一次學跳舞的窘迫,直到成為亭亭玉立的大家閨秀,這其中發生的各種有趣的事情,全都繪聲繪色的講了出來。

是這樣嗎?吳雪摸著自己滾燙的頭,看向姚夫人堅定的眼神,她口中所描述的與自己腦中的部分影像相輝映,那個自己腦中的慈母由模糊慢慢變成眼前清晰的貴婦人,使她開始相信自己就是眼前這位婦人的女兒。

此時迷迷糊糊的吳雪在接受了姚夫人的故事之後,眼中多了一分愧疚,“娘,對不起,女兒頭好暈,好痛,有些事好亂。”

“婼兒啊,快把藥喝了。”姚夫人再次端起藥碗,把藥一勺勺喂給她,“你昏迷這幾天,娘想多給你喂藥都難,你閉著嘴就是不喝,要不然這小小的風寒也不會拖這久。”

看著吳雪乖巧的將藥喝完,姚夫人又守了一會兒,直到她入睡才依依不舍的離開。她出門直奔書房,要去告訴丈夫女兒已醒,還喊自己娘這個好消息。

經過幾日的休養,吳雪的病情好了很多,腦子也逐漸清醒,她不想再冒認姚夫人的女兒,當麵想要對姚夫人說明自己並非姚璃婼時,她又說不出口,怕傷了這位疼愛女兒的慈母之心。

抬頭環顧這間布置精美的房間,可以看出姚夫人的用心,這幾日她對自己的照顧可謂是無微不至,比自己的生母有過隻而無不及。

自己的母親可好,雲皓有沒有為難她們?想去吳府又不能去。想死卻成為姚知府的千金,被一群人伺候著,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日子過的越好,她心裏就越亂。

從床上下來,吳雪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著的婢女憐兒,沒有叫醒她,獨自走到門口打開房門,一縷燦爛的陽光照入,幾日未出過房門的她被強烈的光線刺得眼睛生痛,忙抬手遮住。心中暗笑,自己何時真成了嬌弱的富家小姐,如今的自己怎麼和丹霞山中攀山采藥時相比。

“小姐,您怎麼下床了。”憐兒聽到開門聲,慌忙拿扇子跑到門口為她遮住烈日。

輕輕推天憂兒的手,吳雪淡淡一笑,“憐兒,我沒有那麼嬌弱,多曬曬太陽總是好的。”

“可是……”憐兒嘟著小嘴,低著頭,不知應聽這位小姐的,還是夫人的,“如果讓夫人知道會罵奴婢的。”

“沒事,我隻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她看向這錯房間落有致的府邸,雖被稱為小姐,她未曾踏進這若大的院子,轉頭對憐兒說道:“帶我出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