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憐兒很爽快的應下,自從來到曲江,隻顧照料病中的小姐,她也沒有細看府中的景致,聽說這裏有山有水,比京城府中人工的假景還要美。
她們剛跨出房門,就見姚夫人匆匆走來,一臉的擔憂,抓住吳雪的手說道:“婼兒,娘才剛離開一會,你怎麼就出來了?你的病才剛好,快回房躺著,別招了風。”
“娘,我想出去走走,您陪我可好?”吳雪現在稱姚夫人為娘,已經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姚夫人對她的疼愛,確實平複了她內心的不少傷痛。
“好,娘陪你。”姚夫人攥緊吳雪的手,生怕她長翅膀飛走。
走了幾步,姚夫人又停了下來,她剛去了書房,還跟丈夫說起女兒的事,知他也很想親耳聽見女兒喊他一聲爹,就對吳雪說道:“婼兒,你爹剛剛上任,有好多公務要處理,等他回府時,你已經睡了,又不忍把你叫醒,現在他剛從府衙回來,就在書房,你要不要去書房看看他?”
“這……”吳雪有點猶豫,對於這位姚大人,她自從醒來還沒有見過,雖認下了眼前這位母親,可對於那位陌生的父親,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抵觸的。
“婼兒,你若不想去就算了,我們還是去別處看看吧。”姚夫人不想勉強她做不喜歡的事,因為自從她清醒之後,明顯不接受她就是姚璃婼的事實,雖喊自己為娘,可態度上還是有些疏遠。
“娘,我去。”看到姚夫人眼中那抹傷感,吳雪心裏一陣酸楚,自己不可能永遠留在姚府,呆的時間越長,姚夫人就越無法忍受分離的痛。
自己是有罪之人,呆久了隻怕會給他們帶來災禍,她不能再連累別人,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來到書房,一位六十開外,一臉正氣與威嚴,身著錦袍的老人,剛好也抬頭看向吳雪,四目相對,吳雪不由得心生敬意。
姚夫人見吳雪愣著不語,忙催促道:“婼兒,愣著幹嗎?快喊爹呀。”
“大人……”吳雪走至姚明煥書桌前跪下,此舉嚇了姚夫人一跳,想要扶起她卻被拒絕。
“民女謝大人救命之恩。”說完,她在地上磕頭謝恩。
“快起。”姚明煥放下手中的筆,忙起身要走到吳雪身旁要將她扶起,“孩子,有話慢慢講,不必行此大禮。”
“不,大人。”吳雪抓著姚明煥的雙臂,抬頭看著他,“民女吳雪是帶罪之身,留下隻會給你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民女隻有辜負二老的厚愛。”
聽吳雪報出自己的名字,姚明煥甚是欣喜,知道她是一位善良且明白事理的女子,如果之前還對她略有防備,此刻打心底認可了她,低頭看著她笑道:“婼兒,你的病還沒有好吧?怎麼會在此說胡話。”
“大人,您……”吳雪盈如秋水的雙眸充滿疑惑,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姚明煥打斷。
“婼兒,看來你的病還是沒有好,要不然怎稱為父為大人。”他滿臉堆笑,將吳雪拉起,拍著她的肩膀說:“那吳雪是鍾王府的王妃,因失足落水而亡,早已殮葬,你怎可冒認於她,記住,你是我姚明煥的掌上明珠-姚璃婼,可莫要再說胡話冒認他人。”
被這段話弄得摸不著頭腦的吳雪,一時沒能領會姚明煥這些話的含意,她不解的看向他,見他臉上堆滿睿智的笑容,才恍然大悟,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且一切安排妥當,隻等自己安心做他們的女兒。
愁雲盡消,吳雪將他們夫妻二人扶到座位上,退後兩步,雙膝跪地,粉麵帶笑卻雙目含淚道:“爹、娘在上,請受女兒姚璃婼一拜。”
“快起,快起。”夫妻二人笑逐顏開,為能有一位這樣聰慧通透的女兒而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