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難眠之夜,主仆二人到天亮仍沒有睡意,便早早起床,向父母請安。
見女兒過來,姚明煥笑的合不攏嘴,捋著胡須說道:“婼兒,聽說你昨晚在夜半時去探望了韶公子,可有此事?”
“沒有。”她脫口而出。
“哈哈,還想騙爹嗎?你的一舉一動,爹都了如指掌。”姚明煥盯著一臉驚訝的女兒,再看向旁邊的夫人,了然一笑,“那位韶公子確實不錯,爹很滿意,既然你們二人有意,那爹娘就為你們作主了。”
“爹,不可,女兒不能嫁……”
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姚明煥就打斷她,“你所擔心的全是小事,你娘已經告訴我了。你爹在朝中為官數十年,什麼樣的風浪沒經曆過,不可能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好。爹現在的官職雖不高,而那鍾雲皓雖繼承了王位,可在朝中並無實權,任他再心狠手辣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姚夫人走到女兒麵前,拉著她的手說道:“婼兒,你放心,你爹早已將所有的事情安排妥當,就算有人起疑,到我們的家鄉去查,也不會查出什麼問題的。”
“既然爹爹有對策,那女兒就聽爹娘安排。”她羞澀的點下頭,轉身跑出大廳。
跑到魚溏旁邊,低頭看著水中羞紅的俏臉,她仍不敢相信,經曆了這麼多還能跟韶天在一起,可自己始終嫁過人,雖然隻有夫妻之名,可在妓院那種汙穢的地方呆過,有沒有失貞是心裏一直的疑問,雖不是自己所願,可畢竟也是實事,也許韶天他不會再乎,可她自己卻是發了瘋的在乎。
拉過身邊的垂柳,摘下柳葉,一片片投到溏中,引來魚兒無數,相互爭搶嬉戲。
見小姐秀眉微凝,玲蓮不解的問:“小姐,可以跟韶公子喜結連理難道你不高興嗎?”
“玲蓮,有很多事情,不是一句話就能說清的,事事無常,皆非自己所願,心頭的坎,不是想越就能越過的。”摘了一片葉子,再次投入投到溏中。
“小姐……”本來心情尚佳的玲蓮聽了小姐的話,雖不懂她在說的是什麼,但還是被她的情緒影響,興奮的心情也變得有些感傷。
本來以為若小姐能與韶公子喜結百頭,那自己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跟茗辰在一起。可現在想來,茗辰表麵上看是下人,實則卻是一個出色的男子,無論是樣貌是才學,樣樣都堪比名門公子,像她這樣的小丫頭自是望塵莫及的。
雖然麵對魚溏而立,璃婼仍可以感覺到,有一道灼灼的目光正緊盯著她。是韶天嗎?這個想讓她靠近卻又想避開的男人。
她緩緩轉身,卻被眼前的那個男人嚇的愣住了。怎麼會是他?她不敢相信林非列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在她轉過身來的那一刻,林非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那種熟悉的感覺讓他駐足,沒想來見到的卻是這麼大的驚喜,原本有些許期待的冷眸突然翻起驚天巨浪,緊緊盯著她,帶著一絲謹慎和無限的驚訝,還夾雜一絲莫可言狀的欣喜,閃爍不定。
“雪兒,你還活著?”
“公子認錯人了。”璃婼淡定一笑,大方的上前福身,“姚璃婼見過公子。”
既然相遇,躲避隻會更加暴露證實自己的身份,與其驚惶的回避,不如大方的麵對。
“哦,原來是姚小姐,久仰大名。”林非列儒雅一笑,拱手道:“剛才林某確實認錯了人,還望姚小姐見諒。”
“被認錯也不是第一次。璃婼已經習慣了。”麵對一個能看穿自己心思的男人,還是早些離開為妙,免得讓他起疑,她看向一旁的玲蓮,再將目光投向林非列,“這位公子,璃婼還有事,先行一步。”
“姚小姐請便。”林非列很儒雅的伸手。
看她轉身,林非列瞬間收回臉上的笑容,目送她的眼神變得莫測難懂。
管家姚易匆匆跑來,看到林非列之後恭敬說道:“原來林公子在這裏,讓老奴好難。我們家老爺一聽鍾王府派人前來,喜悅無限,請林公子大廳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