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作答,林非列看向那抹遠去的身影,向跟在旁邊的小廝交代了幾句,跟在姚管家的身後來到宴客廳。
姚明煥剛看到林非列就忙起身迎上去,身處官場多年,他最明白,得罪小人是最危險的,雖對鍾王府的人有成見,可麵子功夫還要做的。“承蒙永安王厚愛,特派林護衛前來,老夫頓覺蓬蓽生輝。”
“姚大人客氣了。”林非列露出一絲淺笑,同姚明煥一起走入廳中落中,“昨日姚大人壽辰,我們王爺得知此事已晚,所以才讓林某連夜趕路,沒想還是未能及時給姚大人祝壽,還請姚大人見諒。”
兩人用場麵上的話,客套了幾句,林非列讓人將壽禮奉上後終於將話步入下題,“王爺聽聞姚小姐才貌無雙,想納為側妃,這可是千載難逢的……”
“真是不巧,小女以於昨日許了人家。”還沒等林非列把話說完,姚明煥忙推掉這門親事,心中著實攝了一把冷汗,這前任假死的側妃,若是再嫁進鍾王府豈非自找麻煩。
見林非列麵露質疑之色,忙解釋道:“實不相瞞,昨日老夫以過壽為名,宴請領南未娶妻的年輕男子前來,就是為了給小女選得如意郎君,還真是讓老夫給找到了,隻能辜負王爺的一片好意。”
“既然如此,那林某隻有先恭喜姚大人了。”林非列起身,向姚明煥拱手道:“林某先行告辭。”
退出宴客廳,林非列來到初遇姚璃婼的地方,走到在此等候的小廝身邊,聽他說了幾句後便直奔後花院。
碧草如絲,花香四溢,紫藤花架下璃婼坐在秋千上緩緩的蕩,目光卻十分遊離,腦中不時出現見到林非列那一刻的情景,他的轉變太快,很不正常,雖有接觸,可這個人總讓她覺得看不透,如果他將此事告訴雲皓,會怎麼樣?真是不敢想像……
綠葉相襯,紫藤花長垂而下,可謂千嬌百媚,身處紫藤花下的璃婼,一頭青絲盤珠翠,鬢角斜插白玉簪,眉如春柳、杏眸含憂,膚潤如玉,秀雅絕俗真是人比花嬌。林非列看在眼中,心頭震,停下腳步,怕驚擾了這如畫景象。
“小姐,有人來了。”玲蓮發覺有人過來輕拍璃婼,“怎麼又是那個人,他一直在看著你。”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停下秋千,她無奈的展現禮貌的笑容向他點頭示意。
似得到邀請般,林非列信步走來,在秋千邊駐足,“能再次再到姚姑娘真是林某的幸事。”
“林某今日才明白何謂人比花嬌。”伸手摘下一串紫藤花放入她的手中,林非列淡淡的道:“姚姑娘我比認識的人更美,她叫吳雪,是我們王爺三年前納的側妃……”
“璃婼有些累了,不想聽與己無關的事。”起身,側目看他,“告辭!”
她優雅福身後,隨後轉身離開。
“秦然已死,屍體被扔到野狼坡。”林非列冷不丁來了一句,見她停下賣出的腳步,正如他所預期的那樣,唇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你可以不認自己是吳雪,難道可以否認秦然為你所做的犧牲嗎?”
“璃婼不懂林公子到底在說些什麼。”聲音有些微顫,心如同被撕裂般,她沒有能力再裝作若無其事,卻又不想被他看穿,握緊玲蓮的手,支撐住顫抖的身體,一步步走回秀房,她在心中不停的告誡自己,然哥哥不會死,林非列一定在說謊,目的就是要試出自己的身份。
剛跨入房中,她就感到身體如同虛脫般使不出半點力氣,不想讓玲蓮看到自己不妥之處,便以昨晚沒睡好為由支玲蓮離開。
“秦然已死,屍體被扔到野狼坡。”躺在床上璃婼耳邊反複響起這句話,一閉眼,便是秦然被惡狼分屍的情形,然後就是荒涼的草地上堆著一具白骨,寒風吹過,呼呼作響,似是淒涼人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