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痛不欲生(3 / 3)

大風中響起了木床吱吱的抗議。

是誰在窗子外麵偷聽?是誰的臉上發出邪邪的笑容?

的獸性如火般燃起,命運之神的魔手推動下毀滅了多少家庭?給世間平添了多少地獄般的淒苦?

“嫂子,你回瓦廠休息去吧,回瓦廠後請幾天假,這幾天最好就不要上班了。”

輸完吊瓶的劉水躺在病床上,對著一臉疲倦的白雲神色裏流露出關切和憐惜。

白雲定定的看著劉水,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聽到嫂子這兩個字,她想讓劉水直呼她的名字,嫂子這兩個字象針一樣刺在她的心窩上,讓兩個人的距離顯的是那麼遙不可及。

感情的火山無論如何熱烈,可劉水和白雲也不得不將火山的噴射口牢牢鎖住,火山密封後是冷靜的理智。

“劉水,我要等你以鋒哥回來了才回瓦廠。”白雲望著劉水固執的說。

劉水低著頭:“不用了嫂子,反正已經輸完液了,你在這裏也沒有什麼事,就快回去吧!”

白雲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沒有說出來,隻是深深的望了劉水一眼。

眼神裏包含了什麼?

無聲勝有聲,這一個關切備至的眼神豈不是勝過千言萬語?

白雲輕輕的帶上門來到護士房,她央求護士幫忙照顧下劉水。

天陰沉沉的,刮了一夜的大風仍肆無忌憚的逞著淫威。

淩晨六點:

一輛公共汽車停在瓦廠門口,神情憂鬱的白雲帶著一臉疲憊走了下來,幾滴零星的小雨點打在了她美麗的臉龐上,心事重重的快步走回宿舍。

鐵將軍掛在門上,六親不認的宣布拒絕女主人進入房間。

奇怪,難道他回醫院去了?

“嫂子,從醫院裏回來了。”小蘭和幾個女孩子走出隔壁準備去上班。

白雲點頭:“小蘭,見到你以鋒哥了嗎?”

“他呀,不是昨天晚上就去醫院了嗎?”小蘭說著和幾個小姐妹匆匆的走了。

白雲愣了會兒,心裏隱隱不安起來:

以鋒昨晚就回去了?為什麼沒有到醫院去哪?難道他出了什麼事不成?

想到這兒白雲幕然一驚,她的眼前隨即又出現了劉水的影子:

算了!先不去管他了,劉水還躺在醫院裏沒有人照顧哪。

白雲想到這兒,果斷的決定返回醫院,剛剛走了兩步遠,忽然身後傳來了小蘭的喊叫聲:

“嫂子!等一下!我知道以鋒哥在那兒了!”

小蘭的眉頭間有著一抹不可掩飾的擔憂,她是為誰擔心和犯愁?

白雲自從結識這個小女孩以來,她一直是個快樂的天使,就象是彌勒佛轉世投胎似的掛滿了燦爛的笑。

白雲一臉疑問:“小蘭,你知道你以鋒哥在那兒?”

“是的,剛才一個姐妹和我說以鋒哥在焦岩那兒。”

小蘭的聲音怪怪的,擔憂的望了白雲一眼扭過頭轉身走回瓦機房喊道:“嫂子!見到以鋒哥你可別說是我說他在那兒的!”

“好!你就放心吧,我什麼也不會說的!快上班去吧!”白雲心裏湧起了不祥的感覺。

白雲剛走了幾步遠,身後又響起了急促的腳步。

氣喘籲籲的小蘭一臉同情:“無論發生什麼事,嫂子你都要挺住呀!”

小蘭說完逃也似的跑掉了,白雲愣了愣歎口氣,腳步不由自主慢了下來。

陳以鋒從焦岩的床上爬起來,剛剛穿上短褲頭就又被焦岩用手摟住了脖子。

門輕輕的響了幾下,陳以鋒要掙開焦岩的環抱,卻被她死死的抱住不肯鬆手,兩個人都忘記了他們沒有插門。

一陣冷風刮了進來,這對勾搭成奸的男女分開了。

白雲呆了,她的眼神中布滿了絕望!他們怎能如此無恥?怎能豬狗不如?怎能將人倫像垃圾般扔掉,麵具下究竟隱藏著多少肮髒和齷齪?

白雲咬牙來到陳以鋒麵前,給了他清脆的兩記耳光,掩嘴衝出了房間。

陳以峰呆了,目中流淌出世界末日般的絕望。

一時的衝動帶來的後果為何如此沉重,人與獸豈非在一瞬間現形?

白雲衝出房間的瞬間,陳以峰象清醒了似的匆忙穿上衣服。

陳以峰要去追妻子的時候,焦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冷笑:

“喲!怎麼了?心疼你的那位嬌妻了嗎?早幹什麼去了?現在不是太晚了嗎?”

陳以鋒粗魯的掙開了焦岩的拉扯,他要追回白雲,追回自己心愛的妻子,追回他一生的至愛。

焦岩從枕下拿出一個小錄音機,拋給正要離去的陳以鋒:

“陳以鋒!她和劉水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就是他們通奸的證據!”

都是你!是你害得我變成畜生!變成了野獸!變成了喪心病狂的魔鬼!

陳以鋒想到這兒,恨恨的盯了焦岩一眼,匆忙跑出房間去追白雲。

後麵響起了焦岩的喊聲:“陳以鋒!如果你們會離婚,別忘了我會等著你!”

一道霹靂在陳以鋒的正頭頂上響起,他嚇的全身一哆嗦,傾盆大雨嘩嘩的落了下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丈夫要,老婆要偷漢。

這本來就是世間無奈的事情,可是這些事給人們帶來多少痛苦?讓多少人痛不欲生,又讓多少人一步步走向毀滅?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任何一個人遭到背叛都不能無動於衷。

白雲是人不是神,所以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