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魏巍顫抖的身軀愈發哆嗦起來,禦月琉華古怪的注視著這一切,不知這尉遲魏巍手上究竟有什麼東西,竟然惹得這群黑衣人如此急切且膽大妄為,不惜一切代價闖入金碧園,也要將那東西奪得。
禦月琉華方彎起的手重新收回袖子,默然站在原地,不動聲色。
尉遲魏巍手裏究竟有什麼值得人覬覦的東西?
禦月琉華在等尉遲魏巍招出來,她知道月淳也在等。
尉遲魏巍聽得黑衣男人威脅,臉色發青,目中露出痛苦之色,隔了許久,終是咬牙,怒極攻心道:“老夫確實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就算閣下拿錦兒性命要挾,老夫平生並未藏私,也拿不出什麼!”
黑衣人見尉遲魏巍死鴨子嘴硬,喉嚨裏迸出一聲嗤笑,那漢子舉著尚在滴血的刀走到醉得不醒人事的尉遲錦旁邊,禦月琉華握著拳頭的手幾乎沁出汗來,隻覺彪形大漢滴血的刀在燭火的映照下分外刺目,尉遲魏巍的臉也在這漫天的血腥中分外刺目。
彪形大漢此時已經走到了尉遲錦的旁邊,刀往上一抬,隻肖一個起落,尉遲錦的人頭便可當場分家。
禦月琉華隻覺心裏有些堵,就在彪形大漢刀舉至最高處時,禦月琉華陡然一聲大喝:“慢著!”
彪形大漢的刀一凝,黑衣男人意外看向禦月琉華,禦月琉華張了張口,竭力忍受空氣中讓人窒息的血腥味和嘔吐,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尉遲丞相,什麼東西那般金貴,難道連你養了十幾年的孩兒的命都比不上麼?”
尉遲魏巍此刻早已被嚇得麵無血色,隔了許久似乎才反應過來,扭頭瞧了禦月琉華半晌,消散的瞳孔終於有了焦距。
“老夫……老夫……不……不知公主在說什麼?”尉遲魏巍氣若遊絲的道:“老夫……確不知他們要……什……什麼……”
黑子男子嘲諷的笑,指了指他後邊的蘇懷箏,挾持著蘇懷箏的黑衣人將刀往蘇懷箏脖子上靠了靠,利刀破皮,血順著蘇懷箏的脖子往下流,頃刻間染紅了衣襟。
蘇懷箏雙腿一軟,“咚”一聲跪了下去。
黑衣男人對蘇懷箏道:“既然尉遲丞相有些健忘,你比他年輕,有些東西,我相信你是知曉的……你為他秘密工作這麼些年,你一定知曉那東西在何處了?”
蘇懷箏結結巴巴:“小人……小人……”
黑衣人道:“你放心,隻要你交出來,或者說出那東西的去處,我自然放了你。”
蘇懷箏一臉要哭出來的神色:“平素小人不過聽從丞相指示做事,其他的事情,的確一概……不知……”
黑衣男人道:“你也可畫出那東西的形狀,否則……”
黑衣男人眼神一厲,彪形大漢的刀輕輕在蘇懷箏脖子上一劃,第二條紅線色彩殷紅,鮮血流出,掩蓋了原本已經凝固的血紅。
蘇懷箏一臉要哭出來的表情,月淳右手漫不經心滑著左手上的扳指,眼角微微向後張了張,開口道:“尉遲丞相,此地已有十幾人身亡,難道你就忍心看著更多無辜的人為你白白犧牲性命麼?”
尉遲魏巍聽著月淳說話,臉色已經接近死灰:“老夫……老夫……”
尉遲魏巍嘴唇顫抖,原本深紫泛紅的嘴唇越發透出青蓮的灰色:“老夫……確實……不……知……”
尉遲魏巍一個踉蹌,蘇懷箏被彪形大漢一嚇,下腹一熱,竟然尿了出來。
黑衣人不再說話,冷冷清清掃了蘇懷箏一眼,蘇懷箏哭天搶地一陣尖嚎:“我……說,我說!我說!”
黑衣男人一揮手,旁邊走出另一個黑衣,手上端著紙筆,蘇懷箏僵硬的抓住紙筆,凝著那慘白的白紙,手一頓,墨從筆上滴落,蘇懷箏瞧了臉色鐵青的尉遲魏巍一眼,一咬牙,終於提筆開始畫了起來。
禦月琉華與月淳靜靜看著蘇懷箏的動作,從蘇懷箏答應畫出那物開始,所有的人都在屏神靜氣,等待著蘇懷箏的畫成形,禦月琉華站在門口,忽然聽得一聲細微的聲響,渾身一震,慌忙低頭,整個人往地上一倒,往門邊翻滾。
“哢嚓!”
原本架著他的黑衣人淩厲轉身,隻聽“叮”的一聲,千鈞一發,將一枚破空利箭隔開,便在此時,第二枚利箭破空再襲,黑衣人避之不及,一箭當胸,轟然倒地。